魔界－－长篇小说连载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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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夜色中，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距离不过十几米远了，王风仍不停地叫司机拼命地穷追不舍，此刻，前面的那辆车已迅速的驶入湖边，但是，就在车拐弯时，燕小小被甩出车门，滚到湖里。这时王风乘坐的这辆的士也已赶到了，他顾不得再继续追赶前面的车，急忙跳下车，把刚落下水的燕小小拦腰抱起，她在王风的怀里依然醉不醒人事。也许因为湖边水很浅，燕小小竟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一点伤，一场劫难就这样总算逃脱了。王风把燕小小抱进的士，燕小小的头就倒下去，王风只好坐到后座上，抱着她的头。车里王风指挥司机开往燕小小的住处，一刻钟，车到了地方，王风多给了司机一些钱，然后，抱着燕小小乘电梯到了燕小小的居室前，把她放下，她整个身体就摊在他背上，他从挎在她腕上的手提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随之，又抱着燕小小到床上，看着燕小小还是烂醉如泥的睡着，王风才长吁口气，此时的王风刚从惊悚中松弛下来，顿时，身软如泥一屁股摊在地上，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阵阵冷汗袭上心头，后怕与懊悔同时撞击于脑海，顿然，头大如斗。如果不是燕小小烂泥般的醉，可能在甩出车门的瞬间，身体会受到何等的伤残？如果不是他又返身想到她会醉不醒人事，及时追击，歹徒不知会对燕小小下什么样的毒手呢。或者说，命丧黄泉也不可知呢。想到种种可能发生的可怕事情，一股冷气从脚趾窜入头顶，全身阵阵毛骨悚然，甚至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了，哪怕只想一步，他的神经都会彻底崩溃。看着燕小小酣醉无恙的沉睡，王风又暗自庆幸躲过一劫，那惊魂未定、惴惴不安的心才略放松下来，他很庆幸今夜没有发生不测，不然，他的一生将永远不会安然。

王风正暗自庆幸今夜转危为安时，燕小小却大呕起来，王风情急中脱下外套，给燕小小接呕吐物，看着她如此大醉难受的样子，王风心里也不好受起来，悔不该当时没有阻止她贪杯，以为她有些酒量，没想到把她弄成这个样子，想想这都是自己的错，王风越发的自责了。 燕小小一阵呕吐之后，似乎又睡了，可却不断地翻来覆去地喊热，王风又搅了冷毛巾给她敷在头上。他刚刚坐下，燕小小又喊水，他又忙去倒杯水给她喝。醉意中他又听她叫一声"哥，你别走。"他不知道她喊的是谁，但绝不会是他，她的喊声有些凄凉，她还从没叫他一声"哥"。他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心里不免生了份醋意，脑子里想着那个占据她心上的男人古市长。他把她的手挪开，一股恨油然而生，可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的恨也很快烟消云散了，他不管她爱不爱他，他的爱都是坚定不移的。他给她又倒了杯水送到她跟前，一边亲昵地轻轻地唤：

"小小，喝口水，不然明天嗓子就会哑了，来听话。"燕小小一边摇着头一边咕哝着，有些话王风也没听清，但有一句他还是听清了。"哥，是你么。"

王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把燕小小揽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她喝。喝完了水她又沉睡起来，这回他没有把她放下，而是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紧紧地搂着她，他一边搂着她一边摇着说："小小，我的心把你装得满满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夜，在不知不觉已从窗外挪进了屋里，随之，睡虫也从外面爬进来，顿时，空气有了死寂，一夜的惊心动魄的折腾，王风也经不住睡虫的啃噬，搂着燕小小一同倒在床上熟睡起来。

燕小小是被一阵"哗哗"作响的电话铃声震醒的，她起来时才发现她昨天夜里和王风睡在一张床上，她低头看了看她衣服还完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怎么想还是记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王风见燕小小用疑惑的眼神看他，忙解释说：

"别误会，昨夜里可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昨夜里要不是我追来，你恐怕就睡在楼道里了，我看你喝的挺多怕你出事才追过来。"他见她想不起昨夜发生的可怕事情，就有意回避，不讲出来，这样也减少了她的担忧，编了这个谎言。

"瞎说，我怎么会睡在楼道里？"燕小小不想自己会这么失态。

铃声又大作起来，燕小小马上想到了古昊，不知道夜里古昊来过电话没有，她这么想着急忙拿起话筒，她"喂"了一声，古昊在电话那边有些不高兴地问：

"打扰你了吧，电话都热了几热也不接？昨晚上也打了几次你是没在家还是去哪了？怎么，我听你的声音有些撕哑？"

"我昨晚喝酒去了，可能是喝多了，一回来就睡下了，你有几天的会？"

"三天。"

"会议紧张么。"

"还可以。"

"不能多呆一天么？"

"怎么有事么？"

"我想去省里有事要办。"

"那你来吧，明天到时给我来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

"好吧，就这样吧。"

她放下话筒发现王风正看着她，他听出了她有约会，扎了根的恨，又隐隐地痛起来，但王风没有表露出来。见燕小小接电话的那种喜悦荡漾在脸上，顿时，王风要离开，她追上一步不放心地问：

"王风，我们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吧？"

"你想发生什么？你喝得烂醉。"凭着多年的相处，她相信他说的是实话。王风不想把燕小小呕吐他衣服，又怎样给她提短裤的事说出来，这些事情他只能烂在心里。

"那就好，我昨晚真的是喝多了，这是我第一次喝得这么多，幸亏你送我，谢谢你了。"现在燕小小心情很好，所以她对王风也多了些客气，当然，她还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她和他面对面地站着，好久不说话。

"说吧，你是不是想和我请假？"

她点了点头，不说话，她知道王风已经猜测到了她和人约会的事，她不想瞒着他，在台里王风是她最可信赖的朋友。她想让他帮着拿主意，只是她不知道这话该怎样对他说，她说：

"别走了，我想让你给我做早餐。"王风听见她这样说，刚穿上的一只鞋又脱下来，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小小，你能不能饶过我一回，昨一夜你就把我害惨了，还不罢休，你想逼我跳河是不是？"尽管，王风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很高兴地为她做起了早餐。她说：

"我的头都快痛炸了，我得找两片头痛药吃，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好了，对不起，我的头很沉，还得睡一会儿，不然，一天都爬不起了。"她的后半句话已经在梦里了。

冰箱里还有罐装的火腿，面包，果酱，奶粉，他一一地拿出来放到餐桌上，把奶粉冲上，又做了碗蛋汤，一切弄好了就向房里喊：

"小小，饭好了，快点起来，要不一会儿就凉了。"屋里还是没有动静，王风进到房里才知道燕小小又沉睡过去，他知道她这一睡又不知是几个小时，他心里不免焦急起来。

王风几次进屋想叫醒燕小小，可看到她疲惫的沉睡，他的心软下来，工作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现在他必需得去台里，他只吃了片面包，没有小小的陪伴他自己吃得也没什么情绪。他不安地看了几眼还在酣睡的小小，偷偷地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之后，在一个本子上扯下一张纸给她留了字条就去了台里。

燕小小醒来已是午时了，一看表心里就慌乱起来，她想起早上古昊和她约会的事，现在还有一小时时间赶最后一班客车，她还没有跟台里请假。自己还迷迷糊糊，也不知现在该先做什么，她感到脑子里已是一团糟。但是桌上王风留的字条，她还是先看到了，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小，我把你的钥匙带走了，一会儿我回来看你。

　看过字条，她心里很宽慰，也很感激王风。她收拾好箱子，刚要出门，王风拎了一袋子吃的东西进来，看见燕小小出行的箱子就明白她要干什么。他很歉意地说：

"你现在就出门吗？都是我不好让你折腾了一夜，今天我请客算是我的一份补偿你看这样总可以了吧？"说着，他把一袋子东西一一的放进冰箱，"我看你的冰箱也空了就买了这些，不知是否合你的意。"他显得格外关心的说。

"谢台长，你这么关心我，不过，我今天还要向你请两天假期。"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准假你也得走是不是？"

"算你聪明。的确我今天非走不可，你就看着办吧。"

"来，咱们还是别提假的事，先吃饭总可以吧，我可是饿坏了，先填饱肚子再说。"说着，他给燕小小打开热饮料，俩人一同吃起来。想起昨夜王风也没得安宁燕小小又敬了王风一杯，不过是以茶代酒而已。此刻，燕小小脑子里想的是这次与古昊约会，一定会有什么特别的吧，这么想着，燕小小心花怒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