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长篇小说连载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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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早上醒来，燕小小急忙冲起了澡，强压射出的水柱，令她全身刺痛与麻痒，尤其是下体受到这种强力冲压就会莫名其妙地产生某种欲望。这会儿，欲望不是一种摸不到的东西，而是一旦产生就像钢铁磐石一样坚硬，且强有力地霸占她的意志，而意志在冲撞的欲望面前顿时变得柔软如泥。针刺般的水柱所产生的那种奇妙刺痛与搔痒，宛若交媾临潮一样的晕眩，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好长时间，她才从浴室里出来，站在镜子前，赤身打量着芙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古昊曾经说过，她的身体是有磁性的，那白嫩光鲜而又润色有余的脸颊，总是令男人想入非非。古昊说，因为有了你这样的女人，才会有男人的坏，男人的贪婪，事实上，男人比女人更懂得欣赏。她喜欢听古昊那讨好的话，她捏着自己弹性极好的肌肤，满意的露出了笑容，之后，她开始精心地打扮起自己。

午餐，燕小小亲自下厨给古昊做了五谷米饭与烂炖，外加几样酸辣小菜，这是古昊最喜欢的口味。做好之后，又用盘子一一罩上，耐心地等待着古昊的到来。她想给他打电话，可拿起电话又觉得不妥急忙放下，她知道他和她定好的事情，如果没有极特殊的情况是不会改变的，今天是周末，但是，她知道作为市长是没有一个完整的个人周末，一定事情没有处理完，脱不开身。可是她的肚子却饿得咕咕叫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她还没吃一口东西，看着一桌子的菜饭，她一个人吃又觉得没意思。这是特意给他做的，她不能一个人吃，即使是他不吃，他看到了她这份心思也就足够了。

一点一刻，古昊按响了门铃，燕小小那兴奋与激动的心情，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冲刺一般打开了房门，古昊一迈进门，酒气就荡满了整个屋子，他醉眼朦胧而又歉意地说：

"我喝多了，恐怕不行事了。"

"你先躺一会儿，我给你弄点醒酒的喝。"燕小小边说边服侍着给古昊脱了外衣，然后，到厨房倒了半杯开水，水很热，她又用两只杯子来回折了。之后，她先喝了一口感觉温度刚好才端到古昊面前，他一口气喝了，燕小小又调了半杯酸莓汤拿来让古昊喝了。

古昊一一喝下，脑子里才有了一丝清爽，随之好奇地问：

"我母亲在世时给我的解酒汤就是这个，你怎么也会做？"

"一个人想要做的没有不会的。"燕小小笑着回答。

"噢，你还弄了一桌子菜？"古昊看了一眼满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饭菜，踉跄地走到餐桌坐下，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夸赞地说：

"这几样菜都是我母亲的做法，味道我都特别喜欢。"

"吃不下，别硬撑了，你还没尝呢，就胡乱说。"燕小小明白古昊是怕伤她的感情才这样说，几分钟时间里古昊两次提到母亲，显然，古昊是思念着母亲了。说到母亲，古昊那眸子里就有些潮湿了，随之，感叹而难过地说：

"唉，要是母亲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啊！她刚强一辈子，到死也没有得到儿媳妇唤一声妈，也是我这个儿子不孝啊！没能给她老人家找一个好儿媳妇。"古昊说着，挥泪如雨。

"别，别这样……我知道，知道……"燕小小说着，像母亲抚慰孩子般把古昊的头搂在怀里，随之，也伤感地泪水淋漓起来。但是，两个人的感伤各有不同，燕小小是因为这些天工作失误以及古昊不理不睬无处诉说而难过，而古昊是因刘秀红的暴力及不依不饶的无奈而真正地思念着母亲，并不是因为挂念燕小小了才来，他知道只有在燕小小这里才能找到母亲的影子。

这样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冷静下来，燕小小拿纸巾给古昊拭着泪，也给自己拭泪。之后，又倒了杯酸莓汤给古昊喝了，拥着古昊到床上倒下，说：

"我知道你心里很苦，知道的，现在你什么都别想，安心地睡个好觉。"说完，燕小小要离开，古昊一把拉住燕小小的手说：

"你不要离开我，离开了我就永远失去你了。"古昊说着，泪光又缠住了眸子。

"瞎说，我怎么会离开了你？我们早已是一个人了。"燕小小说着，又要离开，古昊就是不放手，用力把燕小小拉到怀里，但是，燕小小的头碰到古昊的胸部时，古昊痛得"噢地"大叫一声，手一下子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燕小小边说，边拿开了古昊的手，之后，剥开衣服看到了胸口一大片溃疡，心痛地问：

"怎么伤成这样？

"开水汤的。"古昊没有说是刘秀红倒的开水。

"我给你涂点清凉油。"说着，燕小小就去药箱拿来了药正要给古昊涂，古昊涎着脸说：

"我要你的那个涂……"

"坏，都弄成这个样子了，还有那个心思啊？"

"有，当然有，只有这个才能治好拉。"古昊边褪衣服边说。并用一种饥渴而贪婪的眼神看着她。

"那好，我让你知道我的利害。"她说着，便用一种自信而又疯狂的目光看着他。

"你别把我折腾散了架子就行。"他躺在床上故意乞求的说。

"我要让你求我饶了你。"她躺在他粗壮的臂膀里撒着娇说。

"你还没让我尝到你的利害，我怎么会求饶呢？"他不甘心的说。

"好，你还和我叫阵，这回你想求我还不能饶过你了呢。"燕小小说着猛地一个鹞子翻身骑到了古昊身上，此刻，古昊"哎呀"一声便成了一头沙漠里的骆驼，温顺而坚韧。自信而莽撞使他看到了生命之水，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着，他渴望全身心的沐浴着那生命之水。此刻，欲望是一头不听使唤的牤牛，在两个人心中疯狂地撞来撞去。确切的说，不是撞，是在掀翻一种什么东西，那是一种压抑在心底几十年的东西。古昊与燕小小手指插在一起，他以近似一种被绑架了的姿式欣赏燕小小，她面颊绯红，那黑水晶深邃的目光，恰似宇宙黑洞巨大的磁场，一丝不剩的把他整个人以及他的思维吸进去。一阵颠覆之后，燕小小已是全身大汗淋漓，她看着他并没有完全尽性的样子，便用一种娇嗔的样子求着饶：

"哎哟，这工课太繁杂了，我想罢课。"他看着她那一脸的细汗与樱桃般红嘟嘟的唇，陡然，徒生了一丝怜悯，可此时此刻他已是个无法熄灭燃烧着的干柴，就像一个人在赛场最后冲刺而无法猛地停下来一样。他动作开始粗鲁起来，他几乎不顾她的想法，用他那山一般的高大身躯恨恨的把她压在身下，他把舌头塞进她口中搅动，她被他弄得透不过气来，但那是一种快乐的透不过气，是一种幸福时刻来临的前兆。为了彼此达到这一刻，他和她几乎都用尽了全身心的力气冲撞着对方，彼此撕裂，最后，他看到她被驯服时那娇柔的样子有了一种满足感。有一忽儿，她边吮吸着他的舌头，嘴里边发出"啊啊"的声音。他一听见这种声音，就像纤夫听见了号子一样，力量从全身每一个角落里迸发着，他向她示威问：

"这回你得求我饶过你才行。"他用两臂扼住她的双手。

"不，我就不求你，看你有多大能耐。"她的嘴从他的舌头下逃脱出来，她的目光里汪着水儿。这种水的目光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目光，男人们一旦被这种目光汪洋，就再也无法找回了自己。

"这回，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他边说边用力颠覆。

"啊……噢……我不行了，求你饶了我吧。"她终于忍受不住他的这番酣战，向他乞求起来。

"你，你再不老实听话，我就给你点颜色，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在这最后一阵的震颤中，俩人终于拥抱在一起。

"你害死我了……"这一声呼喊，彼此便像水草一般柔软了，以至于他们感受不到彼此的存在。这一刻，身体不再是生命，而是变成了一缕空气，似存在又感觉不到分量，整个世界都弥漫着他们的喘息。渐渐地，那粗重的喘息变成了她熟悉的鼾声，而且，那鼾声还不时的夹杂着孩子受了委屈而发出的抽噎。他仍旧趴在她怀里，她没有动，他那山一样重的身子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但是，她仍旧屏气坚持着，她让他感受着她是一张水床温柔而有弹性。她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似乎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他们一呼一吸的节奏都一致，这是从一个心脏里发出的声音。她不知道是缘分使他们成为了一体，还是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现在才寻找到对方？她疑惑了。

古昊醒来时，发现把燕小小压得大汗淋漓而又不肯把他叫醒，觉得有些歉疚。这一细微感觉，令他百般感激。这让他想起与老婆刘秀红做爱的种种精神压力，不是要求他不能趴在她身上，就是嫌弃他时间过长，常常限定他必需在五分钟里结束战斗。那次做爱，他支撑不住趴在刘秀红身上，立马就给刘秀红气急败坏地推了下来，那种沮丧令他许多年都是有阳不举，尤其，刘秀红屏息的样子让他感到难以忍受。因此，放纵自己也成了一种奢侈。那种屏息敛气，总有一种憋了半泼尿没撒净的感觉，奇痒难喻。

"你想什么呢？"燕小小边问边拿湿毛巾给他擦汗。

"没想什么。"他伸出长臂把她揽进怀里，脸贴着脸，还不时的用胡须触痒她那白嫩如笋的脸。她时而怕痒嬉笑躲闪，时而迎着他的胡须任由那胡须扎她的脸，每当被刷子般胡须扎得麻痒时她都缩着身子大笑一阵，她这种神态很让他开心。她那白嫩的脸颊被扎得红肿起来，她又用手去蹭那刷子般的胡须，边蹭边"噢噢"地痒痒地叫。直到把手心也蹭得泛红了才罢休。之后，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有凝重的喘息，他知道这是她有什么话要说之前的举动。

"想对我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说么，一定有犹豫不决的事，说吧。"

燕小小抬起身子目光死盯着古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老婆往台里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她还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我当时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不接电话，刘秀红是不是也跟你大闹了一场？"

"是，不是一场，是没完没了的闹。"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想咋办就咋办。"

"她要是闹到市委怎么办？"

"暂时她还不会。"

"那咱们今后怎么办，还能这么持续下去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想放弃我们这份感情吗？"

"没想那么多，我是不想，可许多事情不是预算了的。"他说这话时不敢直抵她那热切的目光，那目光里盛着依赖，他怕的就是这种信任和依托。男人最渴望得到他喜欢女人的依赖，可一旦女人依赖了却又感到力不从心，此刻，古昊就是这种复杂心情。

她没再问什么，忧郁、怔忡地望着古昊打开房门离去，此刻，她已看到了一个魔影，渐渐地靠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