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长篇小说连载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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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几天之后，燕小小借审稿之机又给古昊打了电话：

"古市长，那稿子写完了您是否看一下？"燕小小声音还是如一片叶子轻软地飘落在古昊心底。从那次现场会以来，古昊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不知为什么，他凭借一种预感相信燕小小是会很快打电话给他的。在期盼中燕小小终于打来了电话，这令古昊心底一阵震荡，他有些掩饰不住心中的愉悦说：

"下午四点你把稿子拿来我看一下。"古昊之所以选定在这时是有用意的，只有这个时候他办公室才会少有人打搅，这样，他才会有机会多和她说说话。

四点整，燕小小走进了古昊办公室，燕小小把稿子拿给他便不声不响地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古昊的问话。

稿子不是很长，只一小会儿，古昊就看完了，但古昊没谈稿子的事，却问起了前几天现场会的情况。

"那天现场会，我讲的几个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作为一个市长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带有一种讨好的意味。

"我觉得那天现场会开得很成功，尤其是您脱稿讲的几个问题都很重要，特别是针对一些领导那种侥幸心里提出的问题很有分量，看来，您对农村工作感悟是很深的。"燕小小由衷地赞赏，令古昊心情愉悦。像古昊这样的人，得到一个女人赞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得到燕小小这个不同凡响的女人赞赏那是不易的。几次见面从她的只言片语都看得出她的个性很强、是个观点鲜明的女人，一般这样的女人都是自恃清高，只有让她真正钦佩的人，才会刻意恭维。古昊从面前女人的话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激动。

"噢，是吗？！"他佯装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探讨问题。"官僚风，虚夸风，就是不干实事。我很是讨厌这种人。"古昊特别强调官场的不良作风，阐明他不是一个虚荣的市长。

"我没作过官，不懂官场的规则，但是不是百姓喜爱的官我还是看得清的。您的口碑很好，这几年咱们市的发展就很快，解决了很多贫困家庭住房，街道市面都搞得井井有条，干了很多实事，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讲起您来都说您是个好官呢。一听说您患病的消息，大家都很担忧"……燕小小没讲自己更是担忧的话。

"哦，没想到我的病大家会这么关心，感谢大家对我关心了。我想，我没有你讲的那么好，我不过是尽职而已。"

"很多做官的，还不是一样身在其位不谋其职吗？美国总统布什下雨自己撑伞，可咱们中国一个乡镇长下去检察还兴师动众的前呼后拥地别人给撑伞，比人家西方社会，中国的官应该有所反思了。"

"你说的极是。"燕小小的一番话，无疑也是对古昊有所指。古昊一阵羞赧。

"我这种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我想你爱人大概不会欣赏你这种性格的。"古昊有意提起他心中的疑惑。"一般做丈夫的都不希望妻子有太强的个性。"

燕小小把头埋了下去，长吁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古昊，但是，她还是没有说点什么的意思。

古昊见燕小小每提及丈夫就躲躲闪闪，古昊有些不安了，燕小小越是回避就越说明她有难言之隐，这就更令他为她担心了。古昊这样想着觉得自己恐怕真的喜欢上她了，否则，他干嘛这么为她担心呢？

"我想，许多人都有一种错误论断，认为事业有成就的人一定不会做好别的什么事情。其实，我倒是这样认为，爱事业的人，都会在多个领域有成就，把他们放在哪儿都会干得出色。不像有些人说的那样，事业有成就做不好男人和好女人，对于那些优秀的人而言，只要一片天空，就会自由飞翔，给一块土地，哪怕是沙漠，也能成绿洲。"燕小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兴奋与快乐，无疑都写在了脸上。

燕小小的一番话已透视出她的独到思想与才华。这很让古昊喜爱，目光里自然就担起了一份勇敢和激情。

"你的话很有见解，可我觉得像你这样一个有思想的女人一般男人都无法驾驭得了，做丈夫的都忍受不了比自己强的女人做妻子。"

"我赞同您的话，因为我先是人，而后是女人。我觉得我是一个好女人，至于做丈夫的能不能忍受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想不能因为丈夫驾驭不了好女人，而这个女人就非把自己变得和别人一样吧，也总不能男人不优秀，就不让女人优秀，这个观点不知是否对呢？"

古昊注意到了燕小小一连说了两次自己是好女人，这对古昊来说无疑是一种暗示，但是，为了更进一步证实自己的判断，他又试探地问：

"什么是好女人？"古昊的话一放出，彼此的目光已扭在了一起，他和她谁都没有一丝躲藏，似乎是想通过这种目光才把对方印到脑子，或者掖藏进心里。

"女人干的活，比如：料理家务一般人可是比不过我，扒灰砌墙什么粗活我都干得来，女人做的细活更是在行。可做一个好女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的……"

燕小小说到这儿便不再往下说了，蓦地，她的面孔湿润潮红了，神情里流露出一股羞涩感，她有意躲藏起古昊那热切的目光。

"你真是美貌多才，能吃辛苦，又敢于冒险的优秀女人呢！真看不出你还能干这么多的活儿，看你外表和娇柔的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能干的女人。往往有些女人看似很泼辣能干，可却不能干，又不温柔。"古昊说到这里时话竟嘎然而止，脸上也有了一丝红云，面掩羞涩。

话点破了，彼此的心照不宣，令俩人都感到无法再说下去了，本来还有好多相互好感的话要说，可俩人的目光早已焊接一起，话就难以启齿了。

燕小小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恰到好处，她猜测到古昊会揣摸她这番话的潜台词，如果话过了头，会让古昊觉得她是开放型的女性，这会把古昊吓着。对于一个比燕小小大十岁的男人来说，他更多的是喜欢传统一些，但却有现代意味充满青春活力的女人，这样，更能令他把握住，更令他暴发出一种激情。

古昊在和燕小小一番交谈中，越发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如果说初起看重的是她的外表，那么，现在，看重的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初步交谈，彼此就有了心灵的沟通，的确不易，若不是天赐良缘，他怎么可能结识她呢，他们的目光都潮湿了，他在心里说，"人生知己难觅，我是有幸之人，我不会轻易放弃。"古昊沉吟了一下，说：

"我明天下到淇镇去，回来后我想住到老家，你明天能去淇镇吗？"

"淇镇？"

"能去吗？"

"恐怕不行。"其实，燕小小明白这次是古昊主动要求她一同去，她心里一阵悸动，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但是，她又觉得这样快就答应他，又怕他觉得她是个开放型女人，不答应又怕失去与他相见的机会。此刻，燕小小心里特别矛盾。

"怎么不行？"古昊急不可耐

"我在淇镇有朋友的。"

"朋友？谁？"古昊一听说她有朋友，不知为什么就显得紧张起来，不禁好奇的盯着燕小小的眸子又追问了一句：

"他是谁？说不定我认识他。"

"不会认识吧？是学校老师，没有名气的。"

"那不一定，我在淇镇工作多年，连村里的小孩儿都认得，你的那个朋友说不定也是我认识的人呢。"古昊越是想了解她的那个朋友情况，她越不说。他已感觉到了自己迫不急待，着实有些唐突。但是，这一次的谈话，彼此虽然没有更深层的了解，但感情已得到了迅速升温，他不知这是否就是爱。

"我们的关系很久了。"燕小小边说边拿目光掀揭着古昊的内心世界。"那时，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却常把我拉到她家里啜一顿，她为人仗义，同学中谁有困难她都肯帮忙，所以，多年来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你心里这么喜欢他，这次你想去看他吗？"古昊把这个朋友想象她的一个男性朋友，这对燕小小来说心里感到有些好笑。她在心里猜测着古昊，"他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这个朋友是男还是女呢？只有爱上一个人才会妒忌这个人和她的关系，难道古昊爱上她了吗？"当然她这只是猜测。

"想去。"燕小小兴奋得涨红着脸说。

"那明天一早你坐我的车去湛镇。"

离开时，她深情地向古昊望了一眼，古昊很明白那一眼含义，向燕小小点了下头，同时，他感到一股燥热、兴奋、激动同时向指尖涌去，他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在等待着他。他预感到，一场激情的到来，总会有许多铺垫，激情只是一个结果，而过程才会让每一根神经享受到一种少有的快乐，一种至死都不会忘却的快乐。当然，他不能只是等待，他要蓬勃自己的身体，同时要创造一种频频相见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