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error occurred while processing this directive] 共和国总理的眼泪
宋大明 于 June 07, 2002 at 17:42:59:
  九届人大四次会议似乎成了本届政府的“总结”大会,一时间海外传媒“赤
字总理”`“拍桌子打板凳瞪眼总理”的说法也相继出笼。我想这不足为怪。雨打
出头椽嘛,何况是“位极人臣”的“宰相”呢。再说海外传媒只不过是“传媒”
而已,并没有切身体会过朱镕基总理的爱与憎。

  朱镕基自己说“我确实拍过桌子打过板凳,也瞪过眼睛,可那是对腐败分子
呀!”那么他对老百姓又怎样呢?我想把六年前一段难忘的亲眼所见诉说出来,
让天下人看看朱镕基“拍桌子砸板凳”的另外一面……

  那是在中国大西南腹心地的乌蒙山区,生活着上千万的贫困人口,而深位于
这一区域云贵川三省接合部的云南省昭通地区(现昭通市)又以“贫困面大,贫
困程度深”而具有代表性。

  历史上,这个地区只有毛泽东同志率领中国工农红军被迫长征时经过过这里,
并召开了著名的“扎西会议”,除此之外在长达几千年的历史中没有任何一个国
家主要领导人“光临”过此地。1995年深秋,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朱镕基来到了
昭通市,我有幸作为当地的极少数摄影工作者参加了那次的拍摄工作。

  当天上午昭通机场上空阴云迷布,时雨时风,光线昏暗能见度极差,据执行
飞行任务的机组人员说当时他们从考虑总理的安全出发,曾建议改降昆明机场,
但朱镕基仍然坚持降昭通。

  朱总理一出飞机我就被他那“严酷”的神情,近乎于“11点零5分”的“立眉”
给镇住了,他简单地和前来迎接的当地领导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话自己上了越野
吉普车。

  在稀泥烂窖的爬山道上艰难的行进了近两个小时,朱总理来到了被浓雾紧锁,
毛雨凌风覆盖的民族杂居山寨宁边村。一下车他不顾脚下牛屎马粪混成的稀泥,
一改下飞机时的“酷”,满面笑容地融入了百姓之中。乡亲们那一双双粗糙又黑
还开着裂口的手与总理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不时还用他那带点湖南口音的
普通话亲切的问到:“是彝族吗?”“是回族吗?”“是苗族吗?”乡亲们一一
回答。

  这里没有欢迎的标语,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节日的盛装,只有草鞋草房和
草床。低矮的草房里不仅让总理抬不起头,还没有光线,门口射入的光基本上被
柴火早已熏得漆黑的墙壁吸收了,土炉上正烧着几个洋芋(土豆)。这家4口人,
其中2个是哑巴,人均收入不足一百圆,哑巴示意请总理座,总理高兴的座到了他
们家用“泥巴”垒成的“板凳”上拉起了家常。

  来到另一户,总理问主人:

  “一年里你们都吃些什么?”

  答:“吃洋芋。”

  总理又问:“早饭吃什么?”

  答:“吃洋芋。”

  “中午吃什么?”

  “吃洋芋。”

  “晚饭吃什么?”“吃洋芋。”

  “一天三顿都吃洋芋吗?”

  “是的”

  事实上,这些农民一年的粮食只够半年吃!

  面对这一切总理嘴唇紧闭,脸上的笑纹消失了。

  在宁边村朱总理几乎掏干了身上自己的钱,“但那是感情,不是政策!”

  视察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总理的越野吉普车启动了,他打开车窗,探出
半个身子,向伫立在道路两旁泥泞中的乡亲们挥手道别,他看着寒风中那一个个
衣裳简陋的乡民们,一双双饱含深情而有充满期盼和渴望的目光。这时,我看见
总理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的快门发出了沉重而又久远的响声,我拍下了共和国总理的眼泪!

  我是一名记者,我更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知道这眼泪对农民来说意味着什
么。说真话,我当时发自内心冲动的是想给总理跪下—代表我的父老乡亲——尽
管我不能这样做,尽管我知道总理本来就是共和国的总理,本来就是人民的公仆
;尽管我懂得总理的眼泪不应该仅仅出于同情和怜悯,而更多的也许是职责意识
使然,也许还包含着几分自责......

  这次视察,朱镕基没有拍过桌子,倒是拍过“板”。眨眼已经过去六年多了,
在朱总理泪洒过的乌蒙高原。一条钢铁巨龙—国家一级电气化铁路“内昆铁路”
已经建成,并将于今年五月一日正式通车。三座中型水库熠熠生辉。扶贫攻坚已
取得阶段性胜利。溪落渡巨型水电站即将开工建设。

  [光明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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