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扬：从大选看美国民主的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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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奥拜配”正好相反，具有20多年参议院从政经历且不乏外交经验的麦凯恩自信能够驾轻就熟地操纵国家机器，但却缺乏奥巴马那种煽动选民大众的特殊本事，为了确保赢得大选，突击找了一位比对手奥巴马还具诱惑力、还要“性感”的美女候选人佩林做搭档。

“奥拜配”中的奥帅哥负责选前的忽悠，拜公公负责选后的执政；“麦佩配”中的佩美眉负责选前的忽悠，麦公公负责选后的执政；两者的差别只在顺序，而忽悠与执政相分离或务虚与务实相分离这个基本模式却完全一样。美国总统选举关系重大，两大竞争阵营在最后关头推出同一模式，不是偶然，而是由现代美国民主的客观现实所强制性地决定。

在我看来，美国民主在经历了两百多年的演进变化之后，具有了一些大大不同于早期民主的现代特征，其中非常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民主的主体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分离和异化，即民主制度越发达，其形式越完备，其程序越复杂，人民中的中下层部分就越远离民主的实质，越成为被民主制度所操纵、所玩弄、所忽悠的对象。而与此同时，人民中的上层部分则成为了民主制度的操纵者、玩弄者，民主制度成了上层人民维持其统治、攫取其利益的便利工具。

异化是人类社会中最重大的现象之一，无数事实证明，由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最终都变成了异己的、与人对立的东西。民主制度也是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也必然发生异化，民主制度发生异化的结果就是这个制度被少数的上层人民所劫持、所操纵，而绝大多数普通人民则难逃被民主所专制、被自由所奴役的命运。

过去八年，绝大多数普通美国人都经历了一个典型的被民主所专制、被自由所奴役的过程。连续两次大选，人民正是通过世界上最发达、最完备的民主制度，让一个其掠夺性丝毫不亚于任何非民主统治者的贵族集团肆无忌惮地实施了对自己长达八年的专制。这个贵族集团的政界代表们几乎每天都把自由和民主挂在嘴上，而对人民的奴役和盘剥不仅不会受到制约，反而会因为人民对民主的迷信而变得更加顺畅。

所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盎格鲁撒克逊右翼精英集团历经几百年的政治经验积累，如今可以做到在世界上最民主的政体内实施专制，在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度里实施奴役，其政治技术也可算是炉火纯青了。

小布什这一拨大盗痛痛快快地玩了八年，下台之后哪怕洪水滔天。这时，慷慨激昂、一脸悲愤的黑人奥巴马应运而生，他代表着这八年来备受奴役盘剥失去了大量权利现在终于有所觉悟于是开始慷慨激昂一脸悲愤的普通美国人，他们跟着奥巴马一起起立一起喊口号，“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现在是我们的时代！”、“我们要为夺回失去的美国梦而战斗！”。

奥巴马也许明白，也许并不明白，他要带领他的人民去改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既然他不可能带着他所有的支持者们一起进白宫，那么绝大多数下层人民还是要留在他们原来的地位上继续做被统治者；而既然一旦他开始执政就不得不借助精英集团和利益集团的强大势力使这个“伟大的国家”保持运转，那么那些上层人民也还是要留在他们原来的地位上继续做统治者。既然现代美国民主制度已经成了维持社会上下分层和各就各位的一个极发达、极完备的政治工具，那么奥巴马也还是会一如既往地让它为己所用。特别是，既然绝大多数普通美国人只听得懂忽悠，且乐于被忽悠，那么奥巴马也还是会使用这个唯一有效的“双面性”或“双轨制”统治模式：用公开的忽悠对付普通美国人，用隐蔽的执政服务上层人民。在“奥拜配”中，奥巴马负责前面，拜登负责后面。

同理，既然面对的是同一个现代美国民主，同一种强制性，“麦佩配”也没有其他选择，眼看着大多数选民都被对手奥巴马所忽悠了，于是半路杀出孙二娘，美女佩林横空出世高调亮相：我也会忽悠，大家跟我走！

美国大选的当前现实说明，美国民主制度异化后形成的“双面性”已经非常固定，每一对正副总统配都必须是忽悠和执政、务虚和务实的二人分工。但由于正副总统的职权毕竟有很大区别，所以，总统负责执政、副总统负责忽悠这个结构相对比较合理，否则的话，就会出现同一个人在选前和选后言行不一、出尔反尔的灾难性情况。

如此看来，“麦佩配”至少是比较诚实：国家归根结底是服务于富人阶级和利益集团的，普通人每天有美女看也就不错了，有了佩美眉在门外掩护，我麦公公关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每天干什么，人民不必过问。

借用异化这个概念解读美国民主，可以看清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