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扬：两岸政治的突破点在哪里？

餐饮指南 皇道自助布菲 凤凰海鲜大酒家 德州旅馆订房 Ramada Houston Best Western Fountainview 中国城聯合酒店式旅舍Villa Corporate 地产 联合地产 福达地产 健康/化工 维他公司保健品全球热卖 本草公司产品 商业信息/数据库/ 万方数据产品 赞助商广告 AD from Our Sponsor

有目共睹，两岸经贸、文化、民间往来等方面的关系的确有“向前迈进”的实际内容，但在至关重要的两岸政治关系方面，所谓“向前迈进”的这一大步不过是对以往被李登辉、陈水扁等人一系列向后倒退的小步的一次性抵消。此次复会高调突出“九二共识”，明确无误地标志着现在双方再次回到了1992年的起点上，这个起点的准确表述是：“海峡两岸都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努力谋求国家统一。但在海峡两岸事务性商谈中，不涉及一个中国的政治涵义。”

在政治关系上，双方能够排除万难回到1992年的起点上已经值得大大庆贺了，至于“向前迈进一大步”，还远远谈不上。

两岸政治关系突破之难，难在双方在最高的政治原则上没有交集。“一个中国”从来不是交集，因为这个“中国”并没有“政治涵义”，所谓“九二共识”或称“一中原则”所表达的只是向“一个中国”这个目标的努力，勉强算作是半个交集。

从命悬一线的“半个交集”往下，两岸各自坚持的政治原则就都是全无交集的严重对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中国”、中华民国的“一个中国”、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就其中所包含的现代国家这个观念的本质而言，这些对立观念的实现无一不意味着战争解决。

现代国家起源于战争，当今世上所有现代国家归根结底都是战争之产物，在以国家为最高政治原则的国际社会中，国家间的战争不可避免，近代以来国际政治的实践已充分证明了这些定论。

因此，只要两岸政治关系始终框定在现代国家的观念范围内，战争的阴云就难以驱散，为了寻求突破，必须着眼于观念框架的改变。

从历史起源上看，现代国家是人类社会的一个发明创造，确切地说，它是西方族群为了实现族群扩张而创造出来的一种政治工具。在16世纪，盎格鲁撒克逊等强势族群企图建立强大的常备军和远洋海军以获得海外作战的能力，为了建立这种能力，需要政治权力更加集中，行政统治更加扩大，并让权力通过代议制实现合法化以获得社会资源的充分支持，现代国家作为一种新型的政治组织形式就此应运而生。

但中国人的现代国家并不是因为要进行海外军事远征而自行创造出来的，而是为了抵御西方族群以现代国家的形式进行的殖民侵略而被动建立起来的，因此，就其本质而言，“中华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两个现代国家组织也都不过是在自卫战争中临时建构起来的防御形式，归根结底是一种应急工具，并不具有无可置疑的神圣性。现代国家这种形式是否与中华民族的政治传统相适应、相融洽，也是一个有待考察和检验的问题。

如果在两岸关系的论域中能够建立起这样一个共识，那么，也就不一定非要把现代国家当作最高政治原则了。

国民党重新执政后，两岸关系迅速转暖，对于这种终究要向民族和解、相互认同方向回归的大趋势，舆论界最常用的描述语是“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如果说中华民族当中的确有什么力量高于政权、高于国家的话，那么也就只能是这个“民族凝聚力”；如果能够将这个泛泛而论的东西概念化、实体化，赋予一定的“政治涵义”，那么这个新概念显然就是化解两岸政治关系僵局所最需要的那个交集。

例如，定义中华民族拥有“族权”，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族权至高无上、不可分割而且神圣不可侵犯。按照族群是主体、国家只是工具的逻辑，则有“族权高于政权、高于国家”这一新的观念。根据这种新观念，整个中华民族的最高政治原则就是保持族权的统一和完整，“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两个现代国家组织都是曾经服务于族权的统一和完整的两大政治工具，而工具本身并不具有目的性，既可以分立存在，也可以整合使用，视乎族权的需要而定。

实际上，族权这个东西在国际政治现实中一直都隐蔽地存在着。世界上与“中华族权”相对应者，最主要的有“盎格鲁撒克逊族权”，该族权现在是全球最强大的族权，极具扩张性和进攻性，目前拥有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纽西兰等五个现代国家以及美英联盟、英联邦等跨国政治组织作为其族群扩张的政治工具。

等而下之的还有高卢族权、俄罗斯族权、德意志族权、拉丁族权、大和族权等等，凡是有过族权扩张史的族群，都不会固守现代国家这一次级观念，都会有各自的族权大战略。

古今中外，不仅存在着“族权高于政权”的现实，同时也存在着基督教世界和伊斯兰教世界中的“神权高于政权”的现实。中华民族没有人格神宗教崇拜，相对应的是祖先崇拜和圣贤崇拜，因此，“族权高于政权”的观念很符合中华民族政治传统的本质精神。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中华族权暂时不具备扩张性和进攻性，还处在因为政权的分裂而造成族权分裂和衰弱的低级状态。当前的要务是：通过族权观念的确立，首先实现两岸政治障碍的化解，然后进一步对现存的国家组织进行工具性的整合，消除掉破坏族权统一和完整的负面因素，逐步实现中华族权的强化。

两岸政治问题的最终解决也就是中华族权统一和完整的最终实现，也就是中华族权与各政权之间关系的完全理顺。以海协海基两会商谈这种游离于政权之外的民间形式为起点，从事务性互动着手，逐步向着最终目标迈进。中华伟业，莫大于此。

谨以此文祝贺两会复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