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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大师]

永远的成方圆(组图)

世界名人网记者吕波报道          录入于 March 09, 2010 at 14:5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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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人网讯 2010年3月,成方圆受邀来到美国休斯敦,参加东方艺术教育中心开启仪式,她又一次走到了我们的视线里,多少年了,还记得她带给我们欣喜的《童年》、深情的《游子吟》,那伴随着记忆的歌声总能让人唤起对过往岁月的青涩怀念。但成方圆永远是成方圆,依然要带给你心跳的,永远要带给你惊喜的,而不光是回忆,这次也不例外,她是一定要与我们分享的——她的“心”作《一路风情》。

对于她的《一路风情》——也就是她的音乐专辑和个人摄影作品的合体。她说,太痛快了!整个专辑从筹划、出资、选歌选照片、填歌词、制作录音乃至于设计印刷的各个环节,均由自己亲力亲为,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想怎么做就做,真是酣畅淋漓,太愉快了!自己这样喜爱的,怎能不拿来分享,拿来“炫耀”呢?

这是第一张成方圆痛痛快快完全表达自己的个人作品集,里面的歌,说了她无数的故事。

成方圆,中国著名的歌手,国家一级演员,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出生于北京,17岁考入中国中央音乐学院学习民族乐器二胡,毕业后在中央乐团任演奏员。从1980年起开始自学声乐,首次登台演出便获得巨大成功,1981年正式步入歌坛,先后录制了10张个人专辑,她演唱的《游子吟》、《童年》、《我多想变成一朵白云》等歌曲风靡全国,成为当时最受欢迎的歌手之一。

早在人们还不知道罗大佑为何方神圣的时候,她就把《童年》唱进了千家万户;当摇滚乐还在遭白眼时,她带着崔健的《一无所有》走上电视。

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成方圆走上歌坛,从翻唱开始,《游子吟》、《童年》、《我多想变成一朵白云》等歌曲风靡全国,在中国通俗歌曲界,树立了先锋的姿态。

禁忌年代的一个异类:“那时候上台不能穿牛仔裤,手也不能握着麦克风”

有人这样形容成方圆:“如一缕清新的风,吹遍了华夏大地尚显贫瘠的流行歌坛。”在那个充满了禁忌的年代,成方圆算是一个异类。白衬衣,牛仔裤的休闲装是她最喜欢的行头,短发齐刘海是她的标签、潇洒地拨弄着吉他,嘴里吟唱着让人们似懂非懂、却犹如天籁的悠扬旋律。禁锢时代,青春的激情在对自由的渴望中绚丽绽放,难以抑制。

成方圆还为多部电影、电视剧录制插曲,如:《虾球传》、《街上流行红裙子》、《盛夏和她的丈夫》、《北京人在纽约》、《红西服》《流浪汉与天鹅》、《绿色的网》、《春归何处》、《陷井》、《不沉的湖》、《今夜有暴风雪》、《鼓浪情思》、《碧波曲》、《借我一点爱》、等,并多次参加中央及地方电视台的大型综艺晚会,如《远方的旋律》、《激光歌会》、《英蕾缤纷》、《九州方圆》、《北京──波恩之夜》、《中日歌会》等,曾多次参加文化部及中央电视台主办的《春节联欢会》、第一届和第五届中国艺术节开幕式,曾主持《综艺大观》、《龙的故乡》及一些大型文艺晚会。

1986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演唱《请到天涯海角来》、《追求》、《我多想》;1991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上与解晓东、思浓、思雨演唱《共同的世界》;1992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联唱《难忘的歌》。1996年与成方圆、郁钧剑、关牧村、蒋大为演唱《名人名曲组唱》。

成方圆曾多次与国外及港台著名歌手合作演出,如:法国著名歌星米哈伊·玛蒂耶(MIREILLE MATHIEU)、德国著名歌星乌多·于尔根斯(UDO YURGENS)、德国著名摇滚乐队BAP、日本著名歌手五轮真弓、崛内孝雄、台湾著名歌手苏芮、赵传等。1987年参加了法国电视一台的专题节目《广大观众》(GRAND PUBLIC)的拍摄。她还曾在美国、加拿大、俄罗斯、墨西哥、智利、哥伦比亚、委内瑞拉、阿根廷、巴西、厄瓜多尔、秘鲁、新加坡、法国、津巴布韦、安哥拉、尼日尔、马里、塞内加尔、塞拉利昂、意大利、荷兰、比利时、瑞典、丹麦、卢森堡、葡萄牙等国家访问演出。

成方圆于1998年制作并主演了音乐剧《音乐之声》,上演之后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引起了媒体和社会的广泛关注。

如果这些,还是不足够描绘出一个鲜活生动的她——成方圆,再来看看这些:

1989年3月9日 《人民日报》

在歌坛的风景线上

——记1988年歌坛金星成方圆

1981年以来,成方圆一直活跃在流行歌坛的风景线上,这样长时间地占据听众的心,是罕见的。难怪她去年终于从容地步入了十大金星的行列。

成方圆生长在北京,父母都是电影圈子里的人。她在中央乐团当二胡演奏员时,最喜欢的事情是学英语和唱歌。1981年她如愿以偿进了东方歌舞团当独唱演员。

80年代初期,听惯了"革命"歌曲的中国百姓对流行歌曲颇为惶遽乃至茫茫然。那时成方圆还是一个小姑娘,凭着她的热忱和良好的艺术感觉,毅然闯进这个还没有人涉足的领域。她操着吉它唱起《游子吟》、《爱情的故事》和《童年》,很快赢得听众的信任。成方圆的名字从此传遍大江南北。在几年时间内,她连连在"北京-波恩之夜"文艺晚会、首届中国艺术节开幕式等大型演出活动中亮相,还与来自联邦德国的巴普乐团、英国的瓦姆乐团有过成功的合作,并在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等全国性的比赛中多次获奖。

成方圆懂得"功夫在诗外":一个演员在艺术上能否成功,多半取决于他〈她〉的个人素质,而这又是长期积累的结果。因此她常看小说、杂志、研读心理学、哲学等等,多方汲取知识。至于外语,一有空隙,她便躲到小旮旯,借助字典读原著。现在她能传神地演唱英国及西班牙歌曲,与此不无关系。

成方圆曾随团出访过十几个国家,每到一地,她都在演出之余尽量学习当地文化。

谈起未来,她说没有什么打算,只想"跟着感觉走"。所谓感觉,是指对于时代的情绪、社会文化心理和群众喜怒哀乐的认识和感受。艺术家对此是应该很敏感、很虔诚的。通俗,就通俗到群众那里去;唱,就用整个身心去唱。对于成方圆,难道有比歌唱艺术更重要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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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作者:黄一丁

风来了,蓝色的风

——成方圆再度辉煌及其他

1994年6月18日至20日,北京保利大厦内成方圆《蓝色风情》个人演唱会连演三天。十几年前她和她的六弦琴曾风靡乐坛,十几年后的今天她再一次出人意料地倾倒全场。一举成名易,东山再起难。这一场事先似乎并未引起多大关注的个入演唱会,事后却很可能成为一个经常性的乐坛话题。

成方圆的再度辉煌着实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就这么一位原以为不再走红的歌星,在近两个小时的独角演唱会,以“蓝色风情”卷土重来,带来一阵阵蓝白红黄多彩的疾风,刮得在场者如醉如痴,似乎比众“腕”会聚的演唱会还火。有人情不自禁:“这些年听歌也没这么激动过了。”

唱到后半场。几位演艺圈中名声赫赫的大腕乐手协同登场,成方圆也放得更开,把《秋叶》、《自由自在的旋律》、《卡萨布兰卡》等英语歌曲世界中的大师之作唱得炉火纯青,无比传情,常常开口就是碰头彩,掌声伴歌声逐浪而起,在歌者与听者的一片融合中,在全场情绪高涨的嗷嗷叫声中,成方圆唱疯了。直到最后,电影《保镖》的插曲《我永远爱你》那一句深厚的轮唱,像巴黎圣母院撞钟人撞响的钟一样轰然地敲击着人们的耳鼓和胸膛,完成着演唱会终结的梵音。人们好像也看到那个著名的撞钟人,像当年一样带呼着巨大的丑陋感,发出“美,美”的欢呼。

风来了,蓝色的风!

《蓝色凤情》的成功,似也给整个流行乐界一次不大不小的敲击。视臧否褒贬为家常便饭的流行乐坛,再一次面临着新一轮的臧否褒贬。

成方圆处于逆境中的心理调整能力似也颇令人吃惊。

流行乐坛朝花夕落、后生可畏,只论成败、不问出身,大约很是无情与残酷。各路豪杰“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没几天,歌迷大众“君威难测”,喜厌无常,走红与失宠,只在弹指之间。歌坛行情之易变,犹如阴晴不定的股市,“流行”二字,正与“短命”类同。于是更加挖空心思地迎合、“包装”,争奇斗艳,乃至无病呻吟、“金玉其外”、装腔作势,种种“假招子”给人的感觉是,“哄事”。歌坛市场也更加像一个惯坏了的孩子般地难以伺候。

我与成方圆相识多年,来往有限,知道她如别的歌星一样,近年也在努力自我调整,也曾邀她去听过商业智谋及头脑开发方面高水平的演讲(流行乐界除她以外谁会去听这个),对她在这内与外的生存压力中去向究竟如何,却不甚了解。此次登台一唱,效果大出我意料,她在演唱艺术及舞台表现力上所体现的全新的风格跨度,和艺术感觉方面大幅度的自我突破,也让人有“出了个新的成方圆”之感。

成方圆《蓝色风情》演唱会的巨大成功,是否也为警醒流行乐坛提供了一个对照性的特例?——出于外行者的原因,此处无意分解成方圆个人演唱中的功力、技巧等。但在她整场演唱中给人以最深印象和最大触动的,还是所谓的“感觉”,真正上升为艺术的、心甘情愿引入全神投入的感觉,那些彻底熔化在歌声中的生命体验的东西,那些层次丰富的情感理解,那些成功的激越,那些逆境的苍凉。成方圆也许未必真有那么深刻、那么复杂、那么学识化,但她的确有感觉,准确的、魅力型的、感伤气质的、辣味与柔情兼备的等等,没有这些,便不会有《蓝色风情》中令人激动的成方圆,声光电化也将无济于事。当然这多少也得益于她恰到好处地还不那么复杂,不会因耽于复杂的思辩遐想而拖累妨碍她冲击成功的行动。

现在大概轮到流行乐界,一向以为已把成方圆之类甩在身后的流行乐界中的某些部分,多少要感到不平衡了。——是不是成方圆把原本死死扣在她头上的不平衡,就这么不容置疑地甩了过来呢?花样翻新的流行乐界在无所适从的花样翻新之外,是不是也该眯起眼来琢磨琢磨:可否有比外在的花样翻新更本质更关键的东西?——流行乐只有力争走到真正“艺术”的一步,真正投身于全面的创造,似才有望摆脱周而复始的窘迫,才能对单纯商业化潮流有所超越。智者曾言:“我创造,所以我生存”,一时的刺激固然收效于一时,表面的追新不妨得逞于表面,但其最大的危害是流于虚情作态。矫情与造作,正是艺术的致命伤。感觉无影无形,看不见摸不着,但一遇机会便铮然作响,总是千锤百炼之功,痛苦中寻寻觅觅,以逆境为砥砺,创新、追新、翻新、求新……才终至水到渠成,出乎自然而高干自然,怎么玩怎么有。此次演唱会中成方圆对抒情民歌《茉莉花》、《康定情歌》等的爵士化变型演唱处理即是绝好一例。爵士风的跳荡音型配器手段和演唱中插入不谐和音的变奏,伴合着传统音乐美的民歌风情,给人以那么奇特、俏皮、一拍即合的新感受,游刃有余地打开一片中西结合的审美处女地。这都必须仰赖于一种把握准确的大感受。创新于此看来又是多么的富于风险,稍有不慎即弄巧成拙,本以为八九不离十,其实“真理和谬误只差一步”,一步就踏进滥浴的泥潭。这些年可惜这类玩艺儿我们好像遭遇得多了一点。

说到感觉,特别是艺术性的感觉,当然要凭借天赋,仰仗天分。但这也并非哪家哪户的专利。那里面更多的其实还是对人生际遇、心灵感怀等苦乐酸甜地一种审美特质化的创造性体验。艺术的酝酿妊娠总是格外地令人忐忑(成方圆对此或许深有感触),但把艺术等同于苦难,显然是概念化的误解:成方圆不就自认是“幸运的”么?又哪来许多的苦诉!如能造就艺术以大感觉,必须拿得起放得下,化小我为大我,不必拘泥于一时的挫折。艺术的作料中固然缺不得苦痛,但那常常是有别于苦难的磨难;而艺术当她开花结果之际,便完成对这磨难之洗礼苦尽甘来的冲决突破。磨难是人生的粪土泥肥,常常其臭无比,避之犹恐不及;但花朵之艳果实之丰正凭这“臭不可闻”催生滋养。当然因为人间的种种偶然,并非所有的“粪土”都必然脱胎转世为花蕊之香;艺术之不可强求,也好像那句精辟的俗话:“三天能出一个暴发户,三年也未必造就一个贵族。”又像歌中所唱:“小曲好唱,唱好那也难。”

“我用我的歌声,说出我心中难诉的千言万语。那就是:《我永远爱你》。”成方圆演唱会幕间语。

艺术的生命在于情感,歌声终于复活了爱的憧憬。当那后浪推前浪的爱之歌漫过心灵海岸,我不得不对自己说:我们都是凡夫俗子,都需要爱的感动来提升自我一把;从一片大杂院般噪杂的日常琐事中,脱身到爱的忘人忘我中再净化一道。人世中多少次的感官混沌,无法映彻到心底,灵魂不肯栖身,像一只只漂泊的鬼。不管外表上如何地冷漠坚毅,不管经历中多么地出生入死,都会再不经意地某些黎明和夜晚,被仿佛是爱地捕获无端地软化。人是思想的动物,也是声音的动物;在思想中止的地方歌声开始了。爱,果真要酸溜溜地互相嘻笑吗?果真要在功利地打量中面面相觑吗?在此刻的旋律中,人却多么地有赖于歌声!“永远爱你”地那一句旋律,像一阵阵巨大地耳语升入无所聆听的庭宇,你又何必当真?歌迷影迷与他们所倾慕地异性歌星影星之间,也许真有什么渲染化了地感应,流于一种不必当真不尽虚假地偶像之恋。人不总是觉得他人的爱的表达酸气难耐吗,他自己有何尝不酸呢。但当歌声终以爱的代言人公然地唱出自己地倾诉和宣告时,当这爱之歌确已掀起所有在场者的情愫时,好像“爱”,说到底也是一种巨大的实力。那好像也是成方圆演唱会地底蕴。“蓝色风情”中的“蓝色”一词,似也不必局限于英文BLUE的双关语,即指一种忧郁之情;而更准确地,应该理解翻译为“爱”。这么一位女歌手,从今往后也许终生就似舞台上一首时远时进地恋歌,抱着她那一把熟稔地六弦琴。

等你弹起你地琴,“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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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2月24日 《中华工商时报》 作者:尹青

永远的成方圆

我认识成方圆整整11年了,那时我还是个在四中初二的学生,偶尔听她的歌会哭。现在想来,从相识到成为要好的朋友,其间有许多细腻而又不为人知的感受,如同成方圆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清谈中透着一丝沉甸甸的份量。

记得6月20号那天晚上,是成方圆独唱音乐会的最后一场,从保利大厦出来后,我带着浓浓的醉意四处寻人饮酒,最终还是找到"国贸"的西餐厅和还没来得及卸妆的成方圆。不到四扎啤酒,我第一个把自己灌倒——同她分享演唱会成功的喜悦让我由衷地心醉,我甚至比她更迷恋于那份饱满的心情,迷恋到它转换成一种无助的失落感,忽然觉得除此以外,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我们几个月来的密切合作终将告一段落,我的词、她的歌最后只不过被印成节目单、画册放在桌子上,柜子里,慢慢地不再被人翻看和提起。我多希望更多的人能了解成方圆 ,目睹她在舞台上与众不同的光彩。

演唱会的成功,伴着酒后的心情,让我更想看清那个满面笑容的成方圆,却不知比平日更近还是更远。

在国内"大腕儿"级的歌手中,成方圆是第一个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挑战者,如同她当年第一个抱起吉他、第一个唱起英文歌一样,她的意识,永远是超前而活跃的,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去领略罢了。但是,这一次在保利国际剧院连演三天的音乐会却让所有的人惊讶--成方圆太厉害了,她总是让你看到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看起来却又如此地轻松而随意。

从彩排算起,我连看了四场,场场必到,却每次都品尝到不同的滋味。我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那些让人顿生触电感的大手笔的舞美创意和让人十足过瘾的现场音乐。《他》的舞美设计是第一个大"彩儿"。那是一首十分好听而且氛围内在的歌,一束追光打在成方圆的身上。由远而近,一个头带花环的美丽女子在空中舞蹈,似是用她柔美的肢体语言和成方圆诉说着同样的故事。还有《等你给我好消息》中的布景,一排呈透视比例排列的酷似成方圆的巨型木制剪影,迎风而立,感人至深。上下半场衔接时,从舞台前开起的三个圣洁的美丽姑娘。《恋人再会》中的一束空白追光,似是位恋人,若即若离。《过来》中的电话麦克,《我永远爱你》中那声声动人心魄的鼓……

记亿化成一纸《蓝色风情》的节目单,飘落在风中,不知是否还会被人拾起。但是这场演唱会留给人的记忆却是独特而深远的--既非港台明星般商业,却也显示了色彩斑斓的不凡功力,给人以极震撼的视觉享受。同时,现场演唱的水准,从容的台风,恐怕也无人能及。

成方圆是独特的,甚至有点不合群--在明星中,她像学生;在学生中,她是明星。她身上似乎总挂着那么点与众不同的文化气息,决定了她在生活中对待任何一个细节的品味,如交友、穿着、环境的布置、摄影、写字等等--点点滴滴体现了她自然健康的为人和对待审美的思考。所以,有这样心理素质的人是不会衰老的,就像今天的成方圆,容貌一如当年,不过多了一些成熟的风韵罢了。

成方圆经历了一次婚变,多少留下了些类似切肤之痛的沉重印记,但她仍旧善待生活。在家里,她是独女,也是远近闻名的孝顺女儿,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许多个周日,我以"老二儿"的身份同她一家驱车去郊外散步--在长城上切生日蛋糕;在香山和圆明园席地而坐聊天儿;在鼓楼小吃街要贴饼子熬小鱼儿--所有的一切都给我带来浓郁的人情味儿和无尽的新鲜感。

成方圆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脾气太急,有两次冲着我发火,气得我下决心不再理她。

之后,她道歉,我却哭。

我很难解释这种友谊,我想,那是属于年轻的一种记忆,就像曾经打动过你的歌你永远不会将它们忘记一样。当然,成方圆所给予我的又远不止这些。对她来讲,也许那不过是友情和姐妹之情,但对于我,似乎意味得更多,仿佛那儿就是生命中的一片绿地,而我将她永远地种在了心里。任何时候,任何心情,都会无条件地牵动我去感觉思念的积聚和她的存在,而我这一生也许都会因想起她而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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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月19日《文汇报》 作者:成方圆

和《音乐之声》相处的日子

大幕落下,音乐渐远,观众散去,舞美工人已经在忙着拆灯、拆景,刚才的山野、教堂、冯·川普上校的家顿时变成一片片木板,电线横竖交错,人们忙活着、吆喝着,几分钟前还在上演着动人故事的舞台顷刻间成了工地,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好像我的心突然被掏空了,我径直走进后台的化妆间。

满室鲜花,缕缕清香,沁人心脾。我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化妆间,看看孩子们是不是忘了东西,服装、道具是不是放好,箱子是不是锁好,最后,我关上灯走出化妆间,黑暗里,点点滴滴的往事汇聚成河,缓缓流入心间……

我身边有个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看上去的确在忙碌着,疲于奔命着,但真正能让自己怦然心动、刻骨铭心的事却寥寥无几。我心底里渴望激情得以释放,期盼灵感时常翩然而至,可是,多数时候生命在无奈中悄悄地消蚀着,想做的事和不愿做的事总是交替出现,又擦肩而过,在那些慵懒的日子里,让向往蓝天、渴望翱翔的心一次次收起翅膀,默念着"平平淡淡才是真"。

没想到,音乐剧《音乐之声》像一束耀眼的光芒划过平静的夜空,竟在我平淡的生活中留下了一道绚烂的印记。

排演音乐剧曾是我一个不敢奢望成真的梦。1995年我只身来到纽约,这是个聚集了全世界最优秀的艺术家的大都市,在那儿我每天都泡在剧场里,看遍了所有的百老汇音乐剧。那些让人心动的旋律、令人目眩的灯光、精彩绝伦的舞美设计让我兴奋、痴迷,我幻想着有一天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有一次我竟梦见我又是导演、又是设计、还是演员,一会儿演活泼的少女,一会儿演步履蹒跚的老妪,一会儿是女扮男装、留着胡子的牛仔,一会儿把头套、胡子一撕又变成窈窕淑女,最后我又是舞蹈演员,随着激烈的节奏疯狂地扭动身躯,肢体彻底解放,内心彻底放松,没有了羁绊,没有了束缚,没有了清醒时必须有的理智和伪装,在舞动中纵情地挥霍着不羁的青春……梦中醒来,心还在狂跳。音乐剧的梦就这样时时刻刻纠缠着我、折磨着我,让我无法抗拒。

97年8月,我决定着手排演《音乐之声》。尽管我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困难仍超出我的想象,现实远不像梦中那么简单。首先,我要扮演女主角——玛丽娅,对于从未演过舞台剧的我是个巨大的挑战。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站,手往哪儿放,台词也不行,我反复地看电影中朱莉·安德鲁斯的表演,纽心慈、杨菊英两位导演一句句教我念台词,帮我分析人物;王刚也经常在家和我排戏,演得不对时没少挨他的训斥。经常是上午进排练厅,出来时已是满天星斗了,这时候我总是长嘘一口气,疲惫而愉快地往家里走。

在排练厅里的日子是单纯、愉快的,每排一场戏都能学到很多东西,对我来说,表演是个崭新的领域,排戏的过程也是我在表演上渐渐成熟的过程。我崇尚这样一种生活境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尽管有压力、有困难,但过程是纯粹的、美好的,我也喜欢排戏时的内心状态,平和而简单,不问人间烟火,只管"云里雾里",戏里戏外浑然一体,尽情体验着浓缩了的百味人生。

但是,音乐剧的制作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从招小演员、考试、拉赞助、剧本修改、舞美设计、剧场租约到宣传策划、市场推销……所有这一切,我作为制作人都必须一一处理,事必躬亲,而我深知与人打交道的事不是我"强项",对各类应酬更是深恶痛绝,但为了那"美丽的梦想",我不得不挺身而出。为了拉赞助,在排练中抽出两小时去参加一个晚宴,我根本没心思顾及桌上的美味佳肴,杯盏交错中我琢磨着如何能说服老板们慷慨解囊;为了能节约每一分钱,我自己写广告词、配乐、配音,录成广告播出带后亲自开车送到电台;没有排练的时候要接待一批批记者,去电台做直播节目;为了扩大影响,我写好一份宣传稿,在夜里发往八十多个单位的传真机,好让第二天早上走进办公室的人一眼便看到我们的演出广告。音乐剧的场次多、换景快,为了舞美的配合默契,我们专门租了一个大排练厅,把所有布景都拉去,模拟排练了十天。那是在北京最冷的季节,没有暖气,演员们穿着棉衣一遍遍排练。经费短缺,赞助又没拉到,戏已排了一多半了,没有退路,我只能用自己的钱补漏洞。这时候更大的压力来自于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对这个戏前景的种种猜测,使剧组每个人的心头都罩上了阴影,有人竟传言"《音乐之声》搁浅了",面对这样的传言,我和大家都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把戏排好,让艺术去说话,我们没有时间去打笔墨官司。

近半年的时间里,每个周末,我们的小演员们都是在家长的陪伴下来排练厅度过的,他们是从几百名考生中选出来的。平时,每天下课后他们带着作业来排练厅,晚上排戏、练歌,回到家还要把作业完成,就这样期末考试个个都是成绩优异,演老三的小演员还被评?quot;十佳少年"。我们的剧组聚集了一批热爱艺术、热爱生活的好人,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活的,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在一起,有中央歌剧院的、实验话剧院的、儿童艺术剧院的,我每每想到那些和他们相处的日日夜夜,就从内心涌起一股暖流,真切地感受到一份美好的情感。

演出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既怕又盼。

终于,在1998年1月17日的保利大厦国际剧院,《音乐之声》在人们期盼和疑惑的目光中隆重上演了。

……

经久不息的掌声,一捧捧鲜花如潮水迎面扑来,久久不愿离去的观众不停地鼓掌,大幕一次次关上又一次次打开,我听到人们发自内心的赞叹——"太棒了","太感人了"。此时此刻的我,眼前一团模糊,心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热泪长流……

大幕落下,我心依旧。闲暇时曾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和《音乐之声》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一张剧照、一段音乐都能勾起我的无限回忆,那看似平常却让我永生难忘的日日夜夜啊,每个瞬间都将刻骨铭心地凝固成我生命中的永恒,陪伴我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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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2-17 作者:佚名

而今此处是你往日的笑容

——歌手成方圆

当年成方圆一身白衬衣、一头短发,怀抱着吉它,唱着《童年》、《野百合也有春天》,出现在大家面前。一眼望去就是阳光、清纯、亲切,就像是我们年轻时代的同学靠在身旁轻拨着我们 共同的心情。二十年后,当她再次唱起《童年》时,尽管她的声音里透着岁月的沉淀和"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感怀,但她的脸上依旧闪着往日的笑厣。童心依旧,歌心依旧!

八十年代当人们的耳朵被深沉的声腔麻木着,人们的情感被铿锵的激情高涨着,忽然一缕健康、自然、活泼的声音传来,人们的耳朵和心就毫无防备地沉迷其中了。成方圆是那茬歌手仅存的硕果中的一棵,她在流行乐坛的常青树地位并不仅仅因为她幸运,更是因为她的努力和执着、成就和梦想。成方圆是靠唱"口水歌"成长起来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想当年她一小女子有如此的眼光实施"拿来主义"洋为中用,做了多少别人不敢做的事:她是舞台上弹吉它唱歌的第一人;是英文歌曲在大陆的首唱者;1994年举办了包括舞台设计、灯光、音响、舞蹈全方位的独唱音乐会《蓝色风情》,这在当时大陆流行乐坛可是站在前沿的举措;1997年挑战《音乐之声》的舞台表演,为中国的歌剧事业推波助澜。她成就了自己的存在,燃亮了流行音乐的火焰,更重要的是美丽了我们的心情。

那个年代的二胡就如现在的吉它一样是当时的流行乐器,很多艺术家都是靠着那弓子锯开了音乐的大门。成方圆也不例外。小时侯家里条件不好,买了一张画着蟒皮样子的塑料二胡皮子,然而就是这跑了调的声音给了她对音乐的感受和钟爱。尽管父母并不想让她干这一行,可还是给她请了老师。凭着这手艺成方圆考上了音乐学院。以后做一名出色的二胡演奏员,是一目了然、可想而知的道路。然而,1980年,也是应了"机遇总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这句话,一次录制电视剧的插曲,演唱者因故录不了。就是这一次,爱唱歌会唱歌的成方圆应征入了棚,结果效果好得让乐队老师都很惊讶。锋芒露出了就难以收回了,接着就有了到外地巡回演出的第一次舞台演唱,因为这次演出,成方圆被东方歌舞团看中转入东方。自此成方圆的演唱生涯就如旭日冉冉升腾着。

成方圆的名字一直是很多人都爱谈论的点。因为那句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古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成方圆"被想当然的 认为是艺名。而事实上"成方圆"是印在身份证上的真名。成方圆是湖南人,老家有一条收留一代忠魂屈原的汨罗江。小时侯父母给她起名叫"成小汨",可常被人叫做"成小泪",感觉很不吉利。于是就有了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名字——成方圆。中国人自古就好拿方圆说天地、评性情。 那么成方圆的天地性情是圆是方呢?22年的演唱生涯里,成方圆一直都以坚强、果敢、镇定、豪气的方的形象示人,可很多人都看不到在她内心深处还隐秘着脆弱、优柔寡断、沉寂的圆的一面。成方圆最怕与人打交道与人周旋,人多热闹的地方不爱去,她宁愿把自己闷在家里看点书,琢磨点事儿。不信,你去听她唱的那首《风》,你就能品味出,那伴着旋律从她内心流淌出的潺潺的宁静和孤寂,还有那淡淡的温柔女儿情在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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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7日 央视国际

“依然青涩的成方圆”

成方圆,是中国流行歌坛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出生于北京的成方圆,从1980年起就开始自学声乐,首次登台演出便获得巨大成功,1981年正式步入歌坛,先后录制了10张个人专辑,她演唱的《游子吟》、《童年》、《我多想变成一朵白云》等歌曲风靡全国,成为最受欢迎的歌手之一。

说到成方圆的特立独行,一是因为成方圆的早期歌曲基本上都与电影、电视有关,如《虾球传》、《街上流行红裙子》、《北京人在纽约》、《今夜有暴风雪》等,这些歌曲与影视一起流行,虽然后来成方圆也唱过很多爵士摇滚之类的歌曲,但传唱不衰的,还是这些老电影电视歌曲。

其次,成方圆还不甘于只做一个歌手,她还是中国双栖的跨界音乐人之一。她不仅多次参加中央及地方电视台的大型综艺晚会,还主持过早期的《综艺大观》、《龙的故乡》及一些大型文艺晚会。

另外,成方圆还是中国流行歌坛最早开展国际交流的音乐人之一,相信八十年代她演唱的印尼民歌、美国民歌让很多人不能忘怀,她不仅与很多国际著名音乐人一起合作,还到全世界几十个国家演出。

其实,成方圆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重要原因,还是剪着一头短发的她那抱着吉它自弹自唱的青涩形象。这么多年,成方圆始终梳着短发,抱着吉它自弹自唱,歌声里永远荡漾着一股青涩的青春滋味,让很多听着她的歌声成长的中年人感叹时光荏苒,仍然只有青春无限美好。

这次到宜良参加花街旅游文化节,成方圆那招牌式的形象与歌声,依然得到众多歌迷的追捧,她的《雪绒花》给夏日带来几分清凉,《童年》也勾起大家无限的回忆。你是不是也怀念着成方圆呢?那就到《乡村大世界》看节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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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5日 凤凰网

成方圆做客《凤凰网·非常道》

当年对我的唱法 有些专家颇有非议

《凤凰网·非常道》:那个成方圆就是我印象的当年就是对你呢,就是80年代的上世纪,短发、吉他、运动鞋、牛仔裤、唱英文歌,按当时的那会儿流行叫,就说你是潇洒,现在改词儿叫酷。我记得在那个年代呢,80年代,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李谷一唱一首《乡恋》吧,就被批。那你一副这么先锋叛逆的样子,就那个打扮,有没有人质疑和议论你呢?

成方圆:其实首先呢,那个时候,你把我那个舞台上的形象和生活当中的形象给混了,那时候上台还不能穿牛仔裤呢。可能我生活当中比较喜欢穿,再有一个当时呢,其实距离《乡恋》呢,又过了一些年了,又过了几年,那个时候瞬息万变呢,那个年代。你说的那个李谷一唱《乡恋》的时候,我还在她的乐队里给她伴奏呢,我是看着她在台上唱《乡恋》啊,唱那个《妹妹找哥泪花流》啊。

后来我自己也唱歌了,也调到东方歌舞团。然后那个时候呢,其实我还没那么猛,就上台穿牛仔裤,因为那个时候还不行,还是就是说要穿一套演出服。但是我通常那时候演出服呢会比较的,当时人说会比较清新,比较学生气,比如说穿一个格子裙子呀,穿个白衬衣啊。那时候团里头还给我做过一身白西服,翻一个红领子出来,那是那个年代,也穿过那种拉美的衣服,大裙子,泡泡袖,背个吉他,这儿戴一个大花,烫得波浪,那是要模仿那种南美风情的那种装束。

那个时候我觉得人们反而对这种装束呢,有一种喜爱,为什么呢?他们看惯了那种夜礼服,看惯了那种比较庄重的那种演出服,看惯了那种拎一个麦克风,然后手这样、这样,喔喔喔那样。

《凤凰网·非常道》:文工团化。

成方圆:对。而且比较程式化,好像唱歌只能这样,不可能,手不放到别的地儿不太可能,另外呢,更不可能拿着麦克,我记得当时,有一次我演出,刚刚开始上台,就是拿着麦克上去,我还没唱呢,然后那个底下就开始鼓掌了,就好像你一拿着麦克他就开始兴奋了观众,就开始蠢蠢欲动,觉得这肯定是流行歌曲来了,就是那个年代,那样一种时代背景下。

所以那个时候,你稍微穿得休闲一点啊,比较接近生活化的服装的话呢,其实是受到好评的,受到观众的一些好评的。但是对我的唱法呢,当时有些权威啊,有些专家啊,有些艺术前辈啊,还是颇有非议的,听说也有那种老前辈给这个文化部写信会觉得,那这拉二胡的都能唱歌了,那么明个这个音乐学院我们还用办吗?不用办了,就类似这样的东西,在当时还是有这个,有这种。

《凤凰网·非常道》:有议论的。

成方圆:有议论的。但是好在呢,我现在回想起来,没有对我构成压力和伤害,是因为那时候自个年轻,自个小,不觉得这个东西有多大的份量,觉得那观众喜欢就行啊,观众喜欢是硬道理啊,所以当时也没觉得这些议论啊,会怎么样伤到自己。

《凤凰网·非常道》:这不妨碍你对吧?

成方圆:没妨碍,对。

求新、不安分是我的个性

《凤凰网·非常道》:最早你,听说你是学二胡的,对吧?

成方圆:对呀。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上世纪80年代开始,现在我,昨天我还回想了一下,那会儿就刚才咱们讲到了,一般唱歌跳舞都比较文工团化,也说不上来,那么一股劲儿,他有一种范式或者程式。

成方圆:对。

《凤凰网·非常道》:就走这个范儿,当时你给我的印象就说,哎!清新,就比较个性的那种东西,而且呢,最早在国内抱着一个吉他的女的唱歌的,唱英文歌的,就你一个。到了九十年代末,你又开始弄音乐剧。

成方圆:嗯。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二胡、吉他、音乐剧,音乐剧这会儿到90年代你唱得那会儿,国内几乎还不大知道呢?

成方圆:不多。

《凤凰网·非常道》:对。那么这些经历走下来看,这种骨子里的不安分求新是你的个性吗?

成方圆:肯定是,肯定是。这个,我觉得吧,它是无意当中的,它是一个自然形成的这么一个过程,我觉得你比如说我最早,这个从二胡转到唱歌,转唱歌那个也是因为喜欢,其实并没有说像,我得突破,我得求新,我得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样子,不是。首先是因为喜欢,所以我一直觉得你甭管干什么东西,我觉得喜欢是个原动力,你只有喜欢才能干得好。因为才能有兴趣啊,你要不现在小孩,他什么都不爱干,他就爱打游戏,哎!他能把这个游戏打到一定段位,那他也是大能个儿啊,还参加比赛呢。那我就说呢,首先就是说当时是喜欢,在那种,在那个年代下,正好刚刚改革开放,西方的一些音乐啊,一些哲学思潮啊,一些文学的流派啊,刚刚开始涌入中国,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十几岁,这个二十岁的那种小年轻,对这种东西有一种本能的好奇,那会儿在一起,朋友之间就会聊。哎呀!什么。你知道那时候有一个,咱们叫做意识流的那个写法,王蒙写过一个,一篇什么,那叫意识流,我们知道还有个意识流这么个词儿。然后有朦胧诗,那个时候,什么北岛啊,什么江河。

《凤凰网·非常道》:舒婷。

成方圆:舒婷啊,什么顾城啊这些,这些就是朦胧诗开始有这个词儿,然后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还去那个,经常去美术馆看展览,像什么星星画展,四月影会,这都是当时的这种营养啊,都是一些包括西方的一些哲学思潮,什么萨特啊,加缪啊,包括美术的一些各种流派,什么点彩、野兽派,什么后现代这些东西,就你听到什么词儿你都新鲜,你看到什么你都觉得眼前一亮,因为没见过,所以呢,包括音乐也一样,听到什么约翰丹佛的乡村音乐,卡朋特啊,听到后来有一些什么摇滚乐,爵士乐这些东西,你听哪个你都觉得,我的骨头都要酥了那种感觉,只要一听这个古典,那种律动,你就立马就被他吸引,他唱什么先不管,首先那种音乐本身那种节奏,就把你给吸引住了。

所以那个年代呢,就容易让你对所有新的东西你都觉得好奇,所以我呢,就是属于那种好奇心极强的人。然后那个唱歌也是,当然最早是因为喜欢,模仿邓丽君,模仿这种流行歌曲,国外的流行歌曲。然后你说的音乐剧的时候呢,也是到后来,又过了若干年了,过了若干年以后呢,实际上我这个,有一个转折点,就是我94年搞了一个独唱音乐会,对。搞完音乐会以后呢,我就觉得我今后的路怎么走呢,干什么呢?怎么个音乐风格啊,或者自己的路该这个成立个什么路数呢,后来我觉得,应该去国外看一下。

后来我就去了纽约,在纽约大概待了一年,就在那儿看了无数台的音乐剧,我就记得我当时看到音乐剧的时候,那种兴奋的程度,就觉得,哎呀!我就羡慕台上每一个演员,哪怕是最后一个群众演员我都想,我要是那个演员多好,我要是能在台上演这个音乐剧多好,因为以前没见过。咱不知道什么叫音乐剧,都是道听途说,文字间,或者一些只言片语里面,一些很少的些信息里面,知道音乐剧。所以后来我真正看到那个时候的是在94年的时候。哎呀!我一下就被它吸引住了。哎呀!我就忘不了那种兴奋的那种程度啊。哎呀!我就当时就说的我是不是能去尝试一下,我能不能上台去演其中的一个角色,所以后来回北京以后呢,我就琢磨着做一个音乐剧。但是我也知道它很困难,但是我想呢,你再困难,你只要从一步一步开始做,只要去做了,把这个事儿弄到舞台上了它就算成了,其他的我根本不去想,所以后来就做了《音乐之声》嘛。

第一次在美国看音乐剧,晕了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那个你,《音乐之声》我还去到现场看去了。

成方圆:哎哟!真的?

《凤凰网·非常道》:嗯。那么那会儿就是对,音乐剧在那里非常陌生啊?

成方圆:嗯。

《凤凰网·非常道》:可是《音乐之声》在全国引起的轰动非常大,从报纸上都宣传,那么你除了你刚才说的,就是你去美国接触的之外,你什么时候接触并喜欢的音乐剧呢?

成方圆:就是那个时候,就是你真正看,坐在观众席里看到舞台上的这个音乐剧,你才知道,哇!原来音乐剧是这样的。哎呀!原来舞台还能这么去设计,原来演员还能这么去表演。哎呀!当时就觉得就真的是晕了,就是看到那个,我记得第一次看的是猫,然后又看了西贡小姐,当然歌剧幽灵啊,悲惨世界这几个著名的音乐剧都看了,还有一些比较。

《凤凰网·非常道》:幽灵就是《剧院魅影》吧?

成方圆:对,《剧院魅影》。咱们叫《剧院魅影》,对。还有一些比较实验性的一些戏我也看了,各种各样的,就是在那儿我没干别的就看戏了,戏票也挺贵的,但是我觉得就是那一年,我觉得是让我茅塞顿开的一年。哎呀!我跟你真就是这么回事,我就觉得在那一年当中,就是让我重新找到了一种激情,这种激情呢,在我这个之前呢,在我们这种不断的重复的舞台演出,电视晚会各种活动,各种这种,我觉得已经逐渐在消失。

《凤凰网·非常道》:打磨的。

成方圆:对,这个我觉得作为一个搞音乐的人,搞艺术的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事儿,经常是说是,咱说这人都怕老,怕什么的,当然人的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这是可以,生理年龄你是没法控制的,但是我觉得我最惧怕的是什么?是丧失激情,这个我觉得特别可怕,这才是你老的真正的标志,脸上有点儿褶子我觉得这都不足以说明你真正的老,我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当时我看到那个音乐剧的时候,我就哎呀!怎么还有这样的一种艺术形式,我真是兴奋坐在那儿,然后特别逗,然后那个,他中场有一个休息我记得,然后休息它有一个慈善活动,就是你募捐,它那个是募捐到这个,好像艾滋病的一个基金会,它所有的百老汇演出,当时都有一个募捐,在募捐休息的时候,和在演出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主要演员妆都不卸,然后站在门口一排,他就拿一个什么笸箩之类的,你可以往里面搁钱啊什么的,它就是非常真诚的,就是(主要)演员他就有这个义务,那个拿着一个东西,然后感谢你,谢谢你,然后送他一个什么海报啊,送你一个什么签名的那么一个东西。

我记得剧场中间休息的时候,我特别兴奋的,跟个小孩似的,其他好多都是小孩上去,完了我就掏出点儿钱,上去到舞台上去,扔进去它那个募捐的那个东西,就为了得到一张他们的那个签名,一个大海报上,猫,两个大眼睛,他们那个有名的那个标识,然后上面所有的演员都签了名,其实我也不知道谁是谁,这个上面签得乱七八糟的,就是表示一种自己的,那种对他们的那种喜爱到了一种无以复加那种程度,到现在还留着呢那个签名,过去都多少年了,14年了。

《凤凰网·非常道》:自己做过音乐剧之后再去看美国的就比较客观了,而且没有缺少以前的那种纯粹的的仰视。

成方圆:对。

《凤凰网·非常道》:你会发现很多的东西,那我很想听就是说,你现在对美国音乐剧的看法和评价?

成方圆:我后来去看音乐剧,我都带一个笔去,当看到特别精彩的一幕的时候赶紧就做笔记记下来。前一段时间是什么呢,就是说我在下一部戏的时候,我再做的时候,我可不可以用这个手法,就变成一种参与者或者是一个局内人的这样的一种感觉去看戏了,比方我看到其中有一个场景的时候,哎,我就觉得这个场景很绝,像一个电影的俯拍的这种感觉,就是他舞台立体化有一些舞美设计,我觉得"百老汇"的音乐剧有一个亮点,就是它的舞美设计,甭管哪个戏它其中一定有一个亮点,比方说《西贡小姐》它有一个直升飞机升起来然后开走了,类似这样的,就是这些我觉得就是让人叹为观止的点,它不是平面的,它的舞台布景也好,它不是平面的。首先是舞台选种这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辅拍像一个电影镜头一样那种感觉,这个让我觉得是非常,就是你难以置信,就是你没有看这个戏的时候。

所以后来我就再去看这个戏的时候,我会做笔记,看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有一些小的东西,我就赶紧记下来,但是我记得的大部分都是舞美设计方面的。因为表演的东西都大同小异,但是只有舞美的东西我是见不到的,在别的地儿我见不到。

骨子里的传统与离经叛道

《凤凰网·非常道》:你在家是个独生女儿,是吗?

成方圆:独生女儿。

《凤凰网·非常道》:在那个年代,这种家庭里,跟你相仿的不是,一般都不是一个孩子吧?

成方圆:非常少。

《凤凰网·非常道》:非常罕见,对吧?

成方圆:对,一般可能都两、三个那样子。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我从一些报道和我听说的,说你在家对父母非常孝顺,而且从小就帮家务,事业上呢,一直是比较就是说独立做人,然后呢,规矩做事儿,从来我这么多年,我没听说过,就是从八卦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唱歌的你也知道,就是现在都是一种什么状态,从这点看,你很传统,但是从你唱歌和那种,特立独行上就比较个,你知道吗?那么我想问你,你对自己什么事儿该规矩,什么事儿该不规矩的原则是什么?

成方圆:我呀,你这个问题说的真是,特别是到点上,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就是我骨子里有特别,有特别传统啊,有特别规矩啊,特别有那种有那种约束感,但是呢,同时我觉得我的骨子又有一种叛逆,我从小其实就……

《凤凰网·非常道》:这很难拿啊。

成方圆:对,对。这分寸比较难掌握,就是你要适度的叛逆,这个叛逆的程度呢,这个会让人觉得有个性,但是有不有被于传统的这些观念,这东西确实是挺,所以我觉得我不够极致。其实我觉得成于思也败于思,如果我再有点个性,我再极致一点,可能又会成就了我另一番天地。

但是我觉得人就是这样的,就是说这就是我,没办法。就是我性格当中有比较两极的那一面,你像孝顺我是没办法,我这么些年,我就不敢,父母在不远游啊,我就不敢去可着劲儿的到全世界去走,说出去那一年是我离开家最长的时间,就是我去纽约看音乐剧,再以后我就不敢那么长时间出去。

《凤凰网·非常道》:多长时间,去纽约那一年?

成方圆:就一年嘛,中间还回来过,隔几个月还回来过,所以就是因为我是独生女,所以我要承担这个为父母养老送终这个义务,这责无旁贷没有办法,没兄弟姐妹,所以我会比较的累,会比较的承担的这种责任会比较大。然后呢,这个同时我又骨子里还是希望有一些事儿的判断和行为方式跟别人不一样,所以这就是形成了我两个比较,反差比较大的这种性格当中有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的时候会想一想,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就是既有传统的一面,又有想离经叛道的一面。

我的洋气离不开那个年代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我刚才,咱们已经讲了,就是上个世纪的那种,80年代的我印象中的,只要上舞台的,不管穿着,还是那个行为方式,跳舞的,唱歌的都比较官办的文工团化,有一个范儿。

成方圆:因为那时候就有文工团,他没有个体演员。

《凤凰网·非常道》:对啊。

成方圆:你记得吧,那时候都是省歌舞团,县歌舞团,国家歌舞团。

《凤凰网·非常道》:还老会演。

成方圆:对。

《凤凰网·非常道》:(一层一层)往上会演。

成方圆:没错,没错。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我想问了,你那种洋气,它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受到什么影响形成的?

成方圆:我觉得还是脱不开那个年代,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个时候之前,我们是听样板戏长大的,听那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这样的进行曲式的这样的歌曲长大的。结果呢,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样的音乐,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什么样的活法,一切都不知道,结果就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时候,我觉得这种我们的窗户打开了,国外的东西进来的,西方的文化这个铺面而来。

那其实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年轻人,对这种新鲜的东西,好奇这个想了解是本能的,所以我觉得,可能我就是这方面,可能对这种西方的文化更感兴趣吧,其实当时很多人都感兴趣,只是说大家可能在不同的领域啊什么的,或者说接受的程度有大有小,我觉得我当时好像本能的就接受这种比较洋的东西,比较西方的东西,

《凤凰网·非常道》:你小时候接受的家庭教育是怎么样的?这样的教育对你的这种就是这种艺术上的不受约束,有没有直接的影响?

成方圆:我们家的教育是比较的,比较民主,比较开明,这个我记得小时候这个我爸妈让我看一些书,他会有意的推荐你看一些书,但是呢都比较。

《凤凰网·非常道》:比如?

成方圆:正统的,看苏联文学,前苏联文学,是什么《普通一兵》、《卓娅和苏拉的故事》、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然后有时候我自己跟这个同学、朋友、偷偷借点儿什么书,没头没尾的那种,那看了就觉得你别看这些东西,有些东西怕你接受不了,怕不懂,我记得当时看一些我们认为的所谓打这个"引号"的黄的书,他就觉得,不是真正的黄,其实。其实也是一些30年代的一些作者写的书,他就会觉得,你未必看得懂,十二、三岁的年龄,你接受起来,你没有这个判断力,就是他们会把我书藏起来,让我看那个什么,比较正统的一些书。

当然后来慢慢自己的成长,自己逐渐逐渐的长大了,他们也就不太那个什么,不太干涉我了,然后那个我记得最早一次,也是挺小的,十几岁,我妈带我去看了一场那个,当时是刚刚有这个改革开放,有西方的交响乐团进来,好像是维也纳交响乐团到,是在首体演出吧,演那个什么蓝色多瑙河啊什么,其实现在想想挺通俗的这些曲目,我听不懂,我坐在那儿毫无反应,后来我妈就特伤心,因为她很喜欢音乐,她会弹钢琴,她很希望在音乐上对我有些熏陶,西方这么经典的这种音乐,这么好的乐团来带你去,她一看这孩子毫无反应,她当时觉得挺失望的,她事后跟我讲。

但是这些音乐的,慢慢的熏陶实际上我觉得她是有意的在培养我,但是她不规定你去干什么,她不说你今儿必需给我学钢琴,每天得练八小时,她不是这样的,话说那时候也没有条件学钢琴,她都是从一些素质上,基本的素质上来培养你,而不是培养你某一种技能是这样的。

我希望60岁再上台演一个角色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在这种,咱们这种现在的社会娱乐文艺氛围之中,你最近几年有没有打算在《音乐之声》之后再做音乐剧?

成方圆:我曾经真有过,我在《音乐之声》完了之后,那时候热情还没消退,我觉得今后可能还会再继续做吧,但是这个热情其实逐渐在消退,因为我觉得你像你做什么呢?做一个比如说照搬外国的一个戏,买它的版权来演,这是一种选择,而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上策,因为它的整个戏的结构也好,它已经完全成熟了音乐也好,拿过来就演。那这里面就有很多的问题,因为我做这个《音乐之声》的时候,我知道我在运作方面,我不是好的什么运作高手,对吧,我不懂,我只是想实现我自己的梦想,我上台就演我这个角色。仅此而已,但是你要知道运作,整个音乐剧那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它是一个团队的力量,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所以这一点让我望而却步,我没有那个能力,我运作不了,我上次把我弄伤了,都累死了,这个求爷爷告奶奶的,哎呦,各种各样上的事情,我觉得我当时就咬牙,就靠着一股劲,我就硬把它做成。

其实我是很想在演音乐剧的,但是就是说,我特别希望就是在这方面让别人来雇我,比方说有这么一个班子成立了,哎,然后说让你来演这个角色,很合适,我觉得这样的工作对我来说是最简单,是最纯粹的,我不用操心那么多艺术以外的事儿,你知道吗,但是现在这个机会迟迟没有来。

做中国本土的音乐剧呢,我觉得难度很大,音乐也好,剧本本身,这个剧本的结构非常重要,对,所以我觉得,比较起来演国外的音乐剧,我觉得可能演中国本土的音乐剧难度可能会更大一些。所以现在还迟迟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让我下决心再去弄,我现在,因为我的兴趣,在一个,我今年做了一张唱片,我想在音乐本身上,我自己再做一下,音乐剧这个事儿,我觉得没关系,来日方长。

因为,你知道咱们看的《音乐之声》的那个女主角,那个她在大概60岁的时候,我在纽约的舞台上见到过她,演一个叫《维克多》和一个《维克多利亚》这样一部戏,她一个人能扮两个角色,当然那个戏让她出山的原因,是因为她丈夫是这个戏的导演,我特别有幸,就是电影上的那个特别可爱的那个玛丽亚的那个演员,那个叫做安德鲁还是叫什么的,忘了。

她60岁了在舞台上依然就是非常有活力,一个人扮男女两个角色,哎呦,当时给我震住了,真的是震住了,所以我觉得演员的生命力是无限的,在台上,什么可能性都有,我奔着60岁上台再演一个角色呢。

邓丽君是我们那一代歌手的启蒙老师

《凤凰网·非常道》:在我的记忆之中,就是咱们内地有了流行音乐最早,就是我在一个砖头的录音机里听到了邓丽君,那个时候吧,由她而带来好像大街小巷不敢明着吧,但是老能听着她的声音。

成方圆:对。

《凤凰网·非常道》:那么你最初听到邓丽君的歌的时候,对你的内心的冲击是怎么样的?

成方圆:冲击巨大,冲击巨大,大到让我三个月不吃肉我也,就是说,当时我记得在一个叔叔家,他家有一个大开盘儿601的那种开盘儿带,但是没有音响,你要带耳机听。我记得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夕阳从西边照射过来,我带着耳机听,哎呦,我当时听完之后我就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是,我当时记得就是热血沸腾,听得我,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音乐,我现在是很多人都当时有共同的感受,就觉得这歌太好听了,这种声音太甜美了,唱到你心里面去了,那样一种感觉。

从此邓丽君的名字我就记住了,而后来开始有那种小卡带,然后,以后我们去南方演出,广东那边卖那种小卡带,然后就抱着录音机在车上,坐长途车,就抱着那个录音机一遍一遍的放,一遍一遍的听,当时她所有的歌我都会唱。

因为邓丽君可以是说,我们那一代所有女歌手的老师,大家都是这么说,田震、那英、毛阿敏说起来,当时都是模仿邓丽君的,都是这样的。所以,可以说邓丽君是我们那一代的启蒙老师,就是天天抱着录音机听,但是后来知道除了邓丽君以外还有其他的歌手,还有更好的音乐,还有什么的。所以就怎么说呢,就是你觉得音乐的天地很大了,很宽了,不光是有一个邓丽君,但是当初听她那些歌的时候,真的是废寝忘食的听,真的是废寝忘食的听。

港台歌曲的进入意味着人性的复苏

《凤凰网·非常道》:现在的年轻人,我跟他们聊,一般都无意和无法体会,就是当时的这种以邓丽君为代表的流行音乐,对当时的人心的这种复苏的这种抚慰的作用啊,那么以你的认为,当年的这种流行音乐的出现对整个的市民社会究竟意味着一种什么呢?

成方圆:哎呦,我觉得意味着一种,一种前所未有的人性的复苏,我觉得,前一阵有一个问卷调查,说让我总结,现在不是改革开放30年吧,就做这个主题,说,这30年你预想三个词,让我说三个词,我想了半天,说,邓小平、邓丽君、比尔盖茨,就是不同年代的三个人,这三个人物对世界,对我们的生活的一种改变。

我觉得在那个之前呢,我们更多的就是听一些铿锵有力的东西,那种口号似的东西,《毛主席语录》或者唱歌类似"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什么的。但是自打有了邓丽君的这种和随之而来的这些流行歌曲之后呢,让我们觉得,这种人性的东西开始萌动,开始复苏,让我们开始关注人的自身的情感,之前不太敢说这些,都是那种很铿锵有力的东西。

所以自从听了这种,当时说的靡靡之音的这种情歌之后,才觉得,人的感情,人的爱情,人的这种细腻的情感,原来可以唱在歌里头,原来可以这么表达出来,可以公布于众,可以彼此用音乐来交流,那种改变,那种震撼我觉得是非常巨大的,对,所以我觉得当时我们正好是情窦初开十七、八的时候,听到这样的歌,哎呦,软了,当时都酥了,骨头都酥了就那种感觉。然后就不断的唱,不断的唱,她的歌词全会场,然后经常有人聊天的时候,比如你说了一句什么话我要接这句话的时候我不说出来,我用这个歌唱出来,就是经常有这种情形,挺好玩儿的这种,你知道吧,前所未有的感觉,应该说是。

《凤凰网·非常道》:邓丽君完了以后,没过了几年罗大佑又来了。

成方圆:对。

《凤凰网·非常道》:风行到内地,我至今遇到一些,某一种年龄段的人,他一说,我们的罗大佑,而且他们当时聊罗大佑的时候是不许比他年轻的人聊的,第一听不懂,也不允许你喜欢,那么我想问你作为一个歌手,你怎么评价当年罗大佑和他的歌?

成方圆:哎呦,这个我不敢妄下评论。

《凤凰网·非常道》:你什么感觉吧?

成方圆:我记得当时听到罗大佑的比方说什么《鹿港小镇》,他的很多歌词我都抄下来,那个时候。从别人那借的歌本,或者是那种卡在上面的那个歌词的小字儿,我嫌那个字儿太小,另外一个,那你可以复印,但我想我抄下来,我带有一种敬畏,带一种尊敬的那种心情我给它抄录下来,就像我们小的时候经常看一本书,里面一个自然段,或者几个警句名言我要把它抄下来,我们都有这个习惯,那个年代,弄一个小本,挺漂亮的,然后把这些,自己认为非常精彩的段落都抄下来。

然后就把罗大佑的歌词都抄一遍,抄一遍的同时,我觉得在脑子里,就是那种等于说是复习了一遍,然后没事儿拿出来看,我觉得罗大佑就是他的歌和他的曲这种契合度特别高,怎么说呢?就是他的歌,那个词吧,很少出现有倒字或者让你听不懂啊,那些地方,他的曲子和他的音乐特别的吻合,我就觉得他特别伟大特别棒,而且人家不是搞音乐的,人家学医的,哎呦,就是觉得匪夷所思,哎呦,他怎么那么棒啊。

我觉得他是一个神人,是一个圣人在那种远远的高处望着我们,就是那样的一种感觉,就是有一种离经叛道,有一种那种桀骜不驯的那种东西在里面。然后他那样子永远是一身黑衣服戴一个黑的墨镜,特别酷,从来也不笑那种感觉。后来前两年来北京,我发现他挺温和的嘛,他那叛逆的那一面可能随着年龄的这种逐渐、逐渐就淡下去了吧。

我是当年翻唱歌手的代表

《凤凰网·非常道》:当年成方圆唱了很多的这种,翻唱了很多英文的这种经典歌曲,翻唱这种形式是不是最早从你这开始的?

成方圆:一批歌手吧,应该是那个时候。

《凤凰网·非常道》:是不是以你为代表了?

成方圆:以我为代表,没错,我那个时候是这样的,我觉得那个时候的翻唱和现在的翻唱概念好像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咱是接触不到原装的这种音乐,接触不到原版的音乐,所以呢,在我们有限的资料里面呢,那个时候国内不能进口这些原版的音乐,那么就靠我们这些国内的歌手去唱,唱吧,那个时候会唱英文歌的不多,就那么几个,然后我就是其中之一,然后就把那个,那个时候真正是翻唱,就叫扒带子,人家怎么配器,这和弦怎么走,低音怎么走,鼓点怎么走,完全是原封不动的扒过来,没有任何的再创造,对,我就是那拨歌手的代表。

所以那个时候就是,人家都是,啊,我是先听的你的这版英文歌,然后再听到卡朋特的,然后才听到什么约翰丹佛什么的这些,我起了一个介绍的作用,起到了一个桥的作用吧,但是现在这些年我对翻唱又有一个新的认识,我觉得我有一个朋友叫宫璐,她曾经在博客里写到,她说,我觉得翻唱的最高境界,是让人觉得你是原唱,我觉得这个话说的特别精彩,因为现在的翻唱呢?我觉得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翻唱了,它已经把一个经典的旋律,从新的改变,从新的编曲,从新的包装,从新的表达。

另外一个每一个人唱同一个旋律的时候一定是不一样的,那么唱歌这些经典的歌,它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他百唱不厌,百听不厌、百唱不衰,就像我们很多古典音乐我们去演,比如说《蓝色多瑙河》很多乐团都演奏,那么很多的指挥,这个指它的时候,这个和演奏它的时候肯定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这种处理,那个就说演同一个乐曲,那么我们现在这种歌实际上唱的是它的旋律,这些歌我觉得,它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太好听了,你用什么方式去演绎它,都觉得精彩。

现在,其实你说在国外有很多这种大牌歌手翻唱的那种老歌,把它比如说一个旋律给它改成R&B,给它改成Hiphop改成什么另外有一种跨界,现在最时尚的一个词是跨界,唱古典音乐的人去唱流行音乐,唱流行音乐的人就唱古典的那个咏叹调,古典歌剧的咏叹调。

所以我觉得这种好像,就像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你把一个经典旋律,改成什么都有可能,你把什么都能变成什么,这是现代我们对翻唱这个重新的认识,对。所以我觉得,我们过去啊,当然现在来说一直提倡原创,我们一定要高举原创的大旗,这点没错,但是不能鄙视翻唱,我的观点是这样的,为什么不能鄙视翻唱,而且我们应该大张旗鼓的,可以提倡翻唱,就是说,同一个东西我们有不同的理解,我们有不同的表达,为什么不可以呢?就并不能好像翻唱就矮人一头,我就不这么觉得。

"西北风"那一段 是我最迷茫的一段

《凤凰网·非常道》:我前几天接受北京台的采访,他非要让我回忆一下,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么还说到了唱歌这个事儿,流行歌曲,我就坐在那想,一下想起来就是说,在那个年代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说,当时的流行歌曲,主流的还是比较过于强烈,比如说,有几个代表性的东西--西北风、《亚洲雄风》、《辘轳女人和井》,无一不有一种什么味道,就是让你知道我,就是说那种过于强烈的要声张自己的那个意味,现在回忆。

成方圆:你说歌手,还是创作者?

《凤凰网·非常道》:歌手、创作者、作曲整体形象就是说,你比如《亚洲雄风》--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当时我就在纸上写了一行,那欧洲的山是不是就得低了头。到了今年的奥运会呢,哗,《我和你》又有点"蔫儿"大发了,就从一个地方咣就走到另外一个地方了。说实在,我当年真没有感觉成方圆的歌怎么样,现在我再重听你的歌,到感觉无论从当初到现在吧,你的歌里一直坚持一种东西,它也需要年代,恬静、温和,它既没有当时我们高昂的头,今天我听这《我和你》,我觉得干嘛这么"蔫儿"大发了,有点装乖的意思,你知道嘛,不是真的乖。所以从那个,到现在我觉得就是说,人一旦扛住了坚持一种东西啊,他会意识出来,那么我想问你,你这种气质的形成,是那个时代的所赋予过你吗?

成方圆:其实你刚才就总结的特别对,就是你从那个什么西北风啊,那个时候到现在什么的,其实我觉得这是一个中国流行音乐的一个变化,成长的一个过程,同时也是我自己逐渐变化或者成熟的一个过程,你说的那个西北风我印象太深了,我曾经总结过我自己的那段表现,我自己没事爱想想那段,回顾那一段,就是你知道,当时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的观众,北京观众,爱在底下叫唤,首体,很多演员都怵去首体。

然后就说呢,喜欢就,好,就跟听京剧似的,不喜欢就说下去吧,那个时候北京经常有这种情况,所以那个时候就觉得在台上,如果你不唱西北风的哪那些歌,什么《黄土高坡》什么《信天游》、《我热恋的故乡》你就得被哄下去,或者你就不时尚了,那个时候你就得扯着嗓子唱,甭管你的嗓音适不适合,这是我觉得,我最迷盲的一段,就最找不着北的一段当时。我就觉得,我要不这么唱我就落伍了,所以我就得扯着嗓子唱,其实你的嗓音根本不至于你要扯着嗓子唱,就是你没有自我了,那个时候,你知道嘛。就在那段时候,我觉得我最迷盲,最困惑的一段,那自己也上去唱《我热恋的故乡》,在台上也会有一些,希望能亮嗓子的那种表现方式。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慢慢、慢慢自己也逐渐成熟了之后,觉得最主要,最主要的不是去赶时髦,而是要表达你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独一无二的内心,用一种最适合自己最恰当的方式表达你的内心,这是最主要的。其实我现在唱歌,比如我今年做了一张唱片,就是我在录音之前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提醒自己,一定不要过,一定更不能张扬,一定要很平淡,云淡风清,就这四个字,要表现这样一种状态,因为这是我目前的一种生活的状态。你把它原封不动的表现出来,展示出来,就成了。我觉得人最主要的,可贵的,或者你觉得成熟的一种表现,就是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不要装,不要拧巴。

《凤凰网·非常道》:也不要跟。

成方圆:也不要跟,可是有的时候跟是无意识的,你知道嘛,你说西北风刮的人找不着北了,真是找不着北了,那股风太强烈了,当时,当时我自己也小,也意识不到自己该怎么去在台上,话说回来了,如果那时候你反其道而行之也没有人认识你,那就给哄下去了,下去吧,那个时候就是。所以我觉得人要需要一定的时间,需要一定的阅历之后,你才能找到真正自己的一个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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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9日 《北京青年报》

成方圆我的地盘我做主——《一路风情》

歌手成方圆纵横歌坛近三十年,总结职业生涯时却给自己下了“乏善可陈”的四字定义。她说,唯有三件事算得上代表自己的成绩:一是1994年开了“蓝色风情”个人演唱会;二是1998年自己制作并演出了音乐剧《音乐之声》;三是自己投资出版了音乐影像集《一路风情》——也就是她的音乐专辑和个人摄影作品的合体。

第三件事是她刚刚完成的。现在流行音乐市场的不景气有目共睹,在很多当红音乐人对市场不抱信心,宣布不再出专辑的时候,成方圆逆势出了自己从九十年代初至今的第一张专辑;其次,在没有公司愿意给歌手投资出唱片的时候,她却砸进了自己的积蓄做了一张“很小众”的专辑。在所有人劝告她“不该”、“何必”的时候,她说:“我已经不是处在巅峰时期的成方圆,我不想把市场不好作为挡着自己往前走的理由,作为不做好音乐的理由。”

整个专辑从筹划、出资、选歌选照片、填歌词、制作录音乃至于设计印刷的各个环节,均由她亲力亲为。她说,终于可以不管那些晚会的要求,自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想怎么做就做,真是酣畅淋漓,太愉快了!

这是第一张成方圆痛痛快快完全表达自己的个人作品集,里面的歌,说了她无数的故事。

■“自由的滋味,又甜又苦”

专辑中,《自由的滋味》写的是恋人分手之后的苦涩,可对于做了近三十年的歌手的成方圆来说,自由的滋味在她的职业生涯中,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歌唱是歌手最基本的表达方式,当这种表达不自由的时候,那该是什么样?这大概是成方圆最苦恼的事情。

她常年活跃于各种晚会,唱什么得听晚会的。于是人家就愿点她唱《童年》、《掌声响起来》之类的。中国观众爱听熟曲,一个人唱什么歌出名,在晚会上唱来唱去就总是所谓的成名曲。对成方圆来说,比较尴尬的一件事就是,她几乎没有专属于自己的原创歌曲,唱红的歌多是翻唱的。即便谷建芬等著名作曲家给她写了歌,就是少有唱红的,这就更加促使她把翻唱进行到底。她觉得,与其唱一首不好听的原创,不如翻唱一个好听的经典。这也让她失笑:“我这样一个没有多少原创代表作的人,也居然在歌坛上折腾了这么多年,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成方圆红得没话说,学生听众们更是爱听她翻唱的港台歌曲和英文歌曲。1990年之后,她没再出唱片,自己没了冲动,也不满意不停在晚会上唱熟歌的状态。1994年,她给自己办了一场成功的个人演唱会,之后颇有些淡出的意思。后来,也再没有一家公司找到她出专辑。“也许有人觉得我们这样的歌手老了,过气儿了,没市场了。”她说。等她决定自己做唱片的时候,更是连当红歌手都难得出唱片了,没有人愿意投钱。

求人不如求己,成方圆要唱自己想唱的歌,于是一切自己来:“我自己投资,我自己负责,我不欠别人钱,不用让老板担心亏不亏。这算作给我自己一个礼物,别人买奢侈品我也不爱买,这就当是给自己的LV、珠宝,这礼物还永远不过时。”她还说:“我特别想简单地、不伤自尊地做音乐。我自己掏钱,就不丧失自尊。再说,我还有能力自己做,也许有的人想做没我的条件,也许有些比我有钱的人没勇气或者没心思去做呢。”

于是,她得以纯粹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了这张《一路风情》,本着“好听是王道”的原则,挑了十首好听的国外歌曲,自己填了词,请著名音乐人鲍比达制作,终于痛痛快快地“想唱就唱”了。

自由的滋味其实也不那么好受,因为所有的事务都“自由”到她身上,包括画册的印刷,唱片的文案、宣传、发行,都要她操控完成,中间的种种困难一度让她焦头烂额,让她想开个发布会“痛说革命家史”,可等到真过去了,她倒云淡风轻了:“那些都是你必须经历的,没人拿枪逼着你非做,所以要享受那个过程。”

■“谁为登台作好了准备,谁为成名身心已出轨”

“谁为登台做好了准备/20岁,活的干脆/谁为成名身心已出轨/30岁,事与愿违/谁还留恋星辰的光辉/40岁,难辨真伪/谁在享受空洞的安慰/50岁,想入非非”,当成方圆唱出这首《谁》的时候,并不掩饰她对于演艺圈某些状况的冷冷批判。

当她20岁时站到舞台上唱歌并走红的时候,那是一股强烈的想唱想表达的冲动驱使的。她觉得,唱歌首先是为自己唱的。所以至今当她看见有人接受采访张口就说自己“为百姓唱、为大众唱时”,总觉得那不是一个真实的答案。

80年代,明星是一个贬义词,她那一辈歌手都被教育要用艺术家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讲的是踏踏实实。然而三十年云卷云舒,浪潮中人来人往,到了娱乐化、市场化的年代,讲的是时髦,重的是名利,明星就要当红,最早一辈流行歌手,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依然活跃。

十几年前就有人劝她:别再跟年轻人争了。她却不困扰: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他们唱他们的,我唱我的。即便面对今天被很多人认为太娱乐化的“超女”、“快男”,她心态也很开放:他们中就是有唱得好的,就是应该有平台让他们能出来。她还用手机给自己喜欢的孩子投票呢。某些场合,她会主动去跟人家打招呼。“我们当年也是被打压着过来的,不能如今媳妇熬成婆婆,也来打压年轻的。另外你甭惦记从十八到八十的人都喜欢你,既然有人会喜欢你有人不喜欢你,那你就做自己得了。”

她说自己特别敬重老歌唱家李光羲,他就是热爱唱歌,能唱就到处去唱,丝毫不为名利所困,给不给报酬都行。而有些人在今天这样的功利环境里,心态却很拧巴:天天计较的是谁谁谁又上春晚了,谁为了上去又托人递条子了。或者想着我怎么投机取巧能走红,跟什么导演吃饭交往,能唱一个什么应景的歌,能上什么晚会,怎么能提高出镜率……她说:“很多人把音乐功能化,我们有各种各样主题的晚会,这样的歌能上晚会。”于是,就出来一堆歌手,貌似慷慨激昂地唱着不像人话的口号歌。

看着周围的人想成名想得慌,活得那么匆忙,但是演出费出镜率节节高,她不喜欢,却也挣扎过:既然大家就认出镜率,那就多上点晚会吧?后来她很快否定了自己:这样活觉得舒服吗?不舒服,谁愿意火就火吧!

于是,她坦然了。

■“准备好了就出发,行李不必太复杂,身心自由无牵挂,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一路风情》,既是成方圆关于人生风情的感慨和咏唱,也是她用相机看世界留下的摄影作品的集合。她爱旅游,爱拍照,照片拍得颇有水准,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北京青年周刊》还聘她为特约摄影记者呢。

因为常常赴外演出,她走了不少国家和地区。慢慢她发现,异域的风土文化常常带来新的刺激和灵感,让她忍不住端起相机。渐渐地,在北京呆久了,她便会想到国外去走走,去那些人们不常去的地方。

她说,好几次在国外看到别人特别安静的生活状态,会让她静下来调整心态,反思自己。她一直牢记一次和刘欢去阿根廷演出,他们俩去一个小酒吧看探戈的表演,舞蹈间歇一个音乐家出来用当地乐器弹奏了一曲。演奏者闭着眼睛,完全无视小酒吧里的人们,一副你们爱听不听的架势,只是投入地演奏。但是他的琴声一响,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一曲奏完,掌声雷动,音乐家却自顾自走了。她和刘欢四目相顾,都被那音乐感动得热泪盈眶。刘欢不无感慨地说:“看看人家在干什么?我们在干什么?”两人竟深为在国内唱着言不由衷的歌、做着不由衷的事情而惭愧。于是她认定,现在做音乐,更应该“我的地盘我做主”。

相对于跟团出行,成方圆更喜欢自助游:“现在人们都太懒了,尤其是做了明星演员,习惯了到哪儿都是住星级饭店,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其实旅游真正有意思的是自己办、自己安排旅程。”她觉得,人死前把钱花完最幸福,而花在旅游上是最值得的。她自己出门,更愿意订青年旅舍,她喜欢那种和人们住在一起的感觉,觉得自己做饭、轮流打扫卫生的氛围特别有意思。“豪华游属于上年纪的人。我出去愿意走路,我喜欢当背包客,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她笑。

摄影是旅行的副产品,按她的说法,也没有特意学,只是常常翻看画册。每年,她会把自己拍的照片做成别致的挂历,连信封都自己设计,费力地寄给朋友们。去年,干脆生出出版一本摄影集的念头。最终,照片里的“一路风情”和音乐里的“一路风情”走到了一起。

近来,她迷上了苹果电脑,正在把自己的照片和音乐做成幻灯文件。音乐影像,是她今后的艺术方向了。

■“两条毛巾,曾经并肩,如今一条孤单另一条已不见”

写到这里,似乎要开始八卦了。

其实,成方圆的《一路风情》专辑,发行了,人家听了,她不被人八卦一下,可能性不大。因为这是多年来,她首次自己创作歌词,敞开心扉表达她对世界、人生、感情的态度。其中有三首情歌,写的全是爱人离去的忧伤。几年前她曾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因为对方是明星,曾经有媒体把所谓离婚的内幕炒得沸沸扬扬,她有委屈,却始终缄口不言,不做解释。

歌词中有这样的句子:“两条毛巾/曾经并肩/如今一条孤单另一条已不见……还是朋友,在分手前就说清楚/转身后泪水止不住/抱着自己,捂住你留下的温度……”诸如此类。

对号入座就免不了了。有朋友问她:“你是不是还伤感呢?过去就过去了吧?”还有长辈关心:“你要快乐一点嘛!”

成方圆为这些解读感到好笑,但也不得不解释:“这张专辑是我终于可以唱一个没有人管着我、我想唱的歌了,每一首歌都是我毫无保留、掏心窝子感受的东西,我当然是觉得酣畅淋漓。但是听歌不能这样对号入座,艺术创作肯定折射了人的生活和内心,但是它不能等同于生活,首先我觉得忧伤的东西特别能打动人,我特别喜欢忧伤的音乐和电影;另外这里面未必就是我自己生活的写照,创作的时候我也借鉴别人的情感,你不能说作家写杀人他就真的杀过人。而且我觉得情感的表达要夸张,要极致。”

但是,她也很快就想得开:“可能我解释也解释不过来,别人要真那么认为,那就让他们认为去好了。”

人们总是在问她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我永远张开怀抱期待爱情。我可以表明对爱情和婚姻的态度,具体的就不用说了。”她笑着说。

■采访手记  明星和宅女

成方圆开着一辆大吉普,很拉风的样子。她喜欢越野的感觉。

她至今仍然住在东方歌舞团分给她的单身宿舍里,“我觉得够住了。”她认为自己没必要买房。不过,四年前她已经离开了老东家,成为自由歌手了。“我后悔离开得太晚了,迈出这一步后,世界变得辽阔了,没人管了,可以干自己爱干的事了。”她说。

她其实是个标准的“宅女”,不爱出门,不喜社交、扎堆儿,就爱在家看书看碟,捣腾她新近迷上的苹果电脑——为这个还专门报了一个班学习苹果电脑的软件。

记得曾经看见一篇写她的文章,说她“在明星里像个学生,在学生里又像个明星”。确实,她真不像娱乐圈中人。可她算得资格最老的流行歌手——1981年就出道了。

她人好,有艺德。有一次演出,罗大佑因故临时缺席,主办方非得有人唱那首《童年》,一个电话打去,正守在病危的母亲身边的成方圆二话没说就赶来救场,一上台的状态完全看不出之前满脸憔悴嗓音沙哑的样子,直至演完了,她都没提出场费的事情。

她是完美主义者,无论是当年开个人演唱会、演出音乐剧《音乐之声》,还是现在第一次做专辑,事必躬亲,一点点小细节都抠得细细的,恨不能把自己累个半死。

她很好奇,对新鲜的事物充满了兴趣,所以,不要奇怪她会喜欢言承旭这样的青春偶像。人到中年,她说:“我觉得,我好像长不大。可能是因为我没孩子?”

不过最近她可体会到了母亲的心情。《一路风情》问世,她到处通知朋友,使劲问人家“怎么样”,就像急于显摆自己孩子的母亲,人家一夸,可把她给美的呀!兴许真是个孩子,她都不一定这么兴奋。

人物档案:

本 名:成方圆

原 名:成小汨

生 日:1960年9月10日

出生地:北京

本 籍:上海

身 高:168cm

血 型:A

掌握的语言:法语、汉语

成方圆的个人喜好

喜欢的食物:巧克力

喜欢的颜色:红色

喜欢的男明星:言承旭

喜欢的女明星:邝美云

喜欢的电影:达芬奇密码

擅长的乐器:吉他、二胡

专长的事情:跳舞

演员经历:

1977年 考入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二胡专业

1980年 毕业,在中央乐团任演奏员

1981年 正式步入歌坛,调入东方歌舞团任独唱

1982年 录制并发行独唱专辑《成方圆独唱专辑》(中国唱片社广州分社)

1983年 录制并发行独唱专辑《蓝天白云》(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

1984年 录制并发行独唱专辑《在夏季里》(中国唱片公司)

由她演唱的《游子吟》获"群众喜爱的歌曲"优秀奖 录制并发行独唱专辑《微风细雨》、《祝贺祝贺》(东方音像出版公司)

1985年 录制发行独唱专辑《自由之歌》(东方之声录音公司 香港丽风唱片公司)

《威猛WHAM!歌曲中文版》(东方之声录音公司)

由她演唱的《童年》获"十大金曲"奖

拍摄故事片《椰城故事》,扮演女主角陆迪并演唱插曲

同年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

1986年 荣获全国首届民歌、通俗歌曲"金孔雀杯"大奖赛第一名

由她作词、作曲并演唱的歌曲《永远陪伴你》获"献给当代最可爱的人"征歌活动优秀创作奖

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会》

1987年 拍摄个人音乐专题片《放歌龙脊》

1988年 被评为全国"十大金星"(由〈人民日报〉主办)

担任五省市校园歌曲大赛评委

1989年 获中国唱片总公司颁发的首届"金唱片"奖

参加首届中国艺术节开幕式

1990年 录制并发行独唱专辑《一曲销魂》(中国唱片总公司广州分公司)

担任中央电视台"五洲杯"歌曲大赛专业组评委

1991年 开始主持中央电视台《综艺大观》及其他电视晚会

1992年 享受由国务院颁发的"专家特殊津贴"

1993年 获"最受欢迎的歌手"奖

1994年 举办独唱音乐会《蓝色风情》

1995年 发行独唱专辑《人鬼情未了》(中国唱片总公司)

赴美国纽约学习

1996年 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会》并获二等奖

发行《20世纪中华歌坛名人百集珍藏版》(中国唱片总公司)

1997年 制作、排练音乐剧《音乐之声》

担任北京电视台英语歌曲大赛评委

参加第五届中国艺术节开幕式

1998年 公演《音乐之声》

1999年 参加建国50周年大型文艺晚会《祖国颂》

参加澳门回归大型音乐会《江山赋》

2000年 主演电视连续剧《离婚启示录》

2001年 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会》并获二等奖

参加中央电视台中秋晚会《香江明月夜》

应邀出席拉丁格莱美音乐颁奖典礼

2002年 参加文化部《春节联欢会》

担任中央电视台第10届青年歌手大奖赛评委

2003年 出席哈撒克斯坦亚洲之声国际音乐节并担任评委

2004年 参加中央电视台新年音乐会

担任中央电视台第11届青年歌手大奖赛评委

2008年 主持音乐纪事节目《岁月如歌》

演出经历(部分):

2004-12-17 参加《同一首歌》,庆祝澳门回归5周年

2004-12-14 参加全国音乐家协会第六次代表大会并继续当选为理事

2004-11-21 在上海参加MTV超级盛典并担任颁奖嘉宾

2004-8-5 随北京电视台《远离故土的五星红旗》摄制组赴欧洲慰问驻外使馆人员

2004-7-19 出席全国文艺界"德艺双馨"大会

2004-7-18 主持中央电视台谈话节目《朋友》

2004-7-16 参加"中美音乐论坛"开幕式并出任中方代表

2004-6-7 随国务院侨办出访菲律宾

2004-4-30 在中央电视台第11届青年歌手大赛担任评委

2004-4-26 录制中央电视台《民歌中国》和《艺术人生》

2004-4-22 录制中央电视台《中国文艺》

2004-3-29 录制中央电视台《舞蹈世界》

2004-2-28 录制中央电视台《星期二唱片街》

2004-1-15 录制中央电视台《同一首歌》

2004-1-1 和李云迪、莫华伦、郑咏一起参加中国爱乐乐团举办的新年音乐会

2005-12-29 参加北京电视台《亚洲管理创新十大杰出人物》颁奖晚会

2005-12-18 参加中央电视台《同一首歌》走进张家港

2005-12-13 参加中国音协流行音乐学会成立大会并被选为学会副主席

2005-9-16 参加"平遥国际摄影节",展出作品主题为《圣塔菲,光影之下》

2005-9-06 录制《同一首歌》纪念反法西斯战争60周年专题,演唱《雪绒花》

2005-8-10 在人民大会堂出席中国红十字会"天使计划"发布会并作为明星足球队的代表担任形象大使

2005-6-26 作为嘉宾参加《通向2008-北京2008年奥运会主题口号发布仪式曁第三届“北京2008”奥林匹克文化节开幕式大型文艺演出》

22005-5-6 赴上海参加世乒赛闭幕式演出,演唱意大利歌曲 time to say goodbye

2005-3-22至4-7 随"东方歌舞团"赴加拿大演出

2005-3-2 参与《北京晚报》热线,配合奥运,说说北京交通文明事。3月3日《北京晚报》文字报道。

2005-2-6至2-16 随北京电视台《真情北京》“远离故土的五星红旗”赴西班牙演出

2005-1-28至2-5 在北展剧场参加东方歌舞团隆重推出大型歌舞晚会《火一样的羞涩》。成方圆演唱韩国歌曲《献给J的歌》和《掌声响起》

2005-1-15 赴遵义参加“走到一起来—纪念遵义会议70周年大型歌会”

2006-12-31 参加中央电视台《欢乐中国行》新年特别节目

2006-12-28 参加中央电视台《中华情》,演唱《L-O-V-E》《野百合也有春天》

2006-12-20 参加江西红十字会成立50周年公益活动

2006-12-19 参加乌兰托嘎作品音乐会,演唱《往日时光》

2006-11-27 在重庆参加《同一首歌》举办的公益演出,慰问消防战士》

2006-9-19 赴奥地利拍摄央视《正大综艺》

2006-8-14 在长春参加全国农博会开幕式

2006-8- 7 录制央视《艺术人生》“让世界充满爱”专题节目

2006-7-16-19 在第12届央视青年歌手大奖赛担任评委

2006-7-15 参加北京电视台奥运歌曲颁奖直播晚会,演唱《奥林匹克颂》

2006-7-14 参加奥林匹克音乐创作论坛

2006-7-10 参加央视新闻频道《我爱世界杯》节目

2006-6-26 参加奥运电影周开幕式

2006-6-10 参加中国教育电视台、湖南卫视、东方卫视主办的《音乐伙伴》开幕式晚会

2006-5-30 参加奥运明星助威团成立仪式

2006-5-27 参加《同一首歌》走进南京

2006-5-22 录制中国文体明星北京奥运宣传助威团团歌,助威团是由北京2008奥运会组委会批准成立的唯一一支北京奥运会宣传助威团体,聚集了内地、港台及海外华人中文艺、体育界极具知名度的百余位人士,其宗旨是为2008奥运会宣传、助威,并致力于向世界推广中华文化。

2006-5-12 录制CCTV4《同乐五洲》六一特别节目

2006-4-16 在沈阳参加宣传世界园艺博览会的活动

2006-4-11 参加CCTV3《星光大道》,担任嘉宾

2006-4-8 CCTV10《人物》栏目拍摄专访

2006-3-20 作为中方代表参加亚洲表演者权益保障国际研讨会,来自中国、瑞典、法国、马来西亚、韩国、印度等14个国家的约40名代表就亚洲国家表演者权益集体管理方面的工作开展交流和研讨。同时介绍欧洲一些国家在表演者权保护方面的成熟经验。参加会议的还有谷建芬、徐沛东、谭利华、卞祖善、刘欢、金兆钧、沈黎晖等。

2006-3-1 接受中央电视台10《人物》专访

2006-2-27 参加“捐助梁艺爱心公益活动”

2006-2-5 在美国亚特兰大应邀参加第六届《亚城之春》文艺晚会

2007-5-8 快乐男声南京赛区10进1比赛评委

2007-4-29 参加在人民大会堂的演出“和谐中华”

2007-4-28 “快乐男声”50进10比赛评委

2007-4-20 录CCTV“天涯共此时”

2007-4-19 录CCTV音乐频道《音乐故事》

2007-4-15 在“快乐男声”南京赛区当评委

2007-3-22 在CCTV“外国人才艺大赛”当评委

2007-3-9 录制旅游卫视《搜索天下》、东方卫视《看东方》

2007-2-7 主持“中央五侨”新春联欢会

2007-2-3 被《北京青年周刊》聘为特约摄影记者

2007-1-18 录制光线传媒的《明星记者会》

2007-1-12 录制央视《新视听》春节特别节目

2007-1-5 录制北京卫视《唱响奥运》,和张信哲一起现场演唱《手拉手》。

2007-1-3 录制凤凰卫视《锵锵三人行》

音乐作品:

1、游子吟

2、蓝天白云

3、江河万古流

4、人鬼情未了

5、妈妈的小屋

6、大海啊故乡

7、白兰鸽

8、伤感的电影

9、昨天

10、情链

11、今晚你能感觉到爱吗?

12、风

13、秋叶

14、思念

15、过来

16、异乡

17、童年

18、茉莉花

19、野百合也有春天

20、L-O-V-E

21、春的使者

22、快乐歌手

23、来点乡村、来点音乐

24、电话诉衷情

25、留下油灯光

26、等你给我好消息

27、哆来咪

28、孤独的牧羊人

29、我永远爱你

30、掌声响起

31、龙脊

32、你是我的阳光

33、一曲销魂

34、爱情的故事

35、哦,卡罗

36、昔日重来

37、什锦菜

38、雨的节奏

39、真诚的爱

40、山鹰

41.感谢

42.一条老街

43.母亲河

44.你就是幸福

45.献给J的歌

46.雪绒花

47.风为你吹花为我醉

48.Time to say goodbye

49.牧场之家

50.你是我心中的崇拜

相关作品:

1998年音乐剧《音乐之声》

2000年电视剧《离婚启示录》

最新作品:《一路风情》



这是一张关于旅行的唱片,许多灵感来自于丰富的旅途,你也可以带上它去旅行,某些曲子一定能契合你的某些心情。

成方圆才情作词,真实流露人生历练和内心流年。

这又是一本人在旅途的画册。

成方圆执掌镜头,取景一路上的世态万象、风物人情,百分百私家体验和个人角度。

华语乐坛金牌音乐人鲍比达倾力制作,出手深具水准的编曲和色彩丰满的配器,汇聚国外顶尖乐手实录,远赴美国制作后期母带,确保纯粹Hi-Fi品质。

专辑曲风涵盖Jazz、Latin、Swing、Tango、Chanson、New Age等元素,呈现歌者宽广的音乐视野、多元化的音乐品味以及游刃有余的掌控能力。

《一路风情》,一次绮丽的音乐之旅,值得聆听。

《一路风情》,一段温煦的心灵之旅,值得阅读。

专辑内容涉及爱情——永恒的主题、亲情——生命的支柱、环保——现代人的历史责任、摄影——向传奇前辈致敬、旅行——自由的足迹等,字里行间随处可见的意象似一帧帧画面,远远近近透视着歌者的内心。

没有什么十年磨一剑,也没有什么千呼万唤始出来,一切随心顺意,从容待之,以自己的理念,认真诚心地做一张好唱片,成方圆一直相信:好歌不怕老,好听是王道。

话说给自己听,歌唱给知己听。

同时推出的成方圆《一路风情》摄影集,用画面记录了行者无疆的环球之旅,印第安的部落、吴哥窟的僧侣、巴塞罗那的街头艺人、巴西的咖啡店、意大利的阳光,足下之旅,路在远方,心灵之旅,有多远走多远。

曲目

01 思念成殇

02 流年之城

03 一路风情嘉年华

04 天堂玫瑰

05 最后的冰川

06 谁

07 自由的滋味

08 三里屯的CORAZON

09 传奇卡帕

10 What A Wonderful World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一路风情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永远的成方圆

如果你还是觉得意犹未尽,那么你可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了。3月9日本周二晚,麦乐迪(Melody House & Cafe)时尚餐饮歌城,成方圆将如约而至,与喜爱她的歌迷们渡过一个浪漫温馨的夜晚。你,将再见她亲切的微笑;你,将重温她深情的歌声;你,将领略她《一路风情》的感动;你,将与她共同留下美好的记忆;届时,麦乐迪将有惊喜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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