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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资讯]
(前边的话) 这张照片被美国纽约“光圈”摄影及视觉艺术基金会组织选入《中国•人民共和国50年》大型摄影展及画册,在全世界好几个博物馆、展览馆巡回展出了两年。 2002年英国著名国际摄影出版社出版《世界100位摄影新锐》画册,这张照片也是其代表作之一。吴家林应英国维多利亚艺术博物馆馆长之约,为卡蒂埃•布列松摄影精品展的中国作品撰写评论,这张照片和评论都被该馆永久陈列。 我想起了1987年夏季的珠海摄影研讨会。许多人带了自己的照片去挂在墙上。有一个人把照片摊在地上,而自己就坐在照片旁边,看上去像一个在卖自己的菜的农民。 后来马克.吕布形容第一次见到吴家林:“他走进我的房间,一言不发,将一张张小小的,轻若羽毛的照片摊在我的床上……” 西南边地文化孕育了吴家林,他几乎未被任何思潮、观念污染。他一心只关注脚下的土地、身边的自然、周遭的群类。他孤独地坚守黑白、坚守暗房、坚守自己内心;他埋头走着一条独到的路线,摄影在他这里变的一目了然又深邃无敌;他自然的、朴素的、原生性、草根性的摄影中充满生机与灵性,他的照片让人看了想笑更想哭。 爱一片土地,爱一个职业,因爱而痴、形似懵懂。真挚、忘我、痴迷,吴家林反而有了一种境界。 很多人羡慕吴家林福气好,能有机会被世界主流摄影认知和接纳; 吴家林自己说:我的福气好是因为我做了一个老老实实、诚诚恳恳的摄影家. 我行我道,我用我法——吴家林访谈 ![]()
我行我道,我用我法 ——吴家林访谈 一、生活在这块土地上是我的福分
陈:先给你唸一首诗,作者雷平阳是你的老乡,也来自昭通。
“我只爱我寄宿的云南,因为其他省 我喜欢这首诗,每次读,都会想起你。你们对昭通、对云南的感情像极了! 吴:雷平阳的诗我很喜欢,我们都有浓重的家乡情结。我生活的昭通位于滇东北高原。曾经是南方丝绸之路的要道,现在却是云南最贫穷和闭塞的地区之一。但自然环境还算优美,离我家不远有一条从大山里流出的利子河,小时候几乎每天都在河里裸泳,游完了在垂柳下烧洋芋吃。昭通没有自来水,洗衣服都在河滩上。家里穷得买不起鞋穿,赤脚也不自卑也不痛苦,因为大家都是这样。从童年起,我就对美好的自然有天然的亲近感。
陈:自然最滋养人。 边疆少数民族大部分在贫困线以下生存,但他们非常纯洁,人性非常美好,百折不挠、勤劳乐观。八十年代我到西盟,佤族人卖你东西,只要一毛钱,你给两毛他绝对不要;你如果晚上住在老乡家里,家里只有一只下蛋的母鸡,吃饭的时候那只母鸡一定会杀给你吃的。无论走到哪儿,淳朴山民遇到客人绝对会把最好的东西拿给你。 现在城市产生了很多问题,伦理道德上的问题很难解决。可在贫困山区,依然有中华民族最古老美好的东西没有破坏。乡民用自己的行为实践着中华民族优秀的伦理道德。我非常爱他们,从人格上和人性上对他们充满敬意。出生在这块土地上是我的福分,生活在这里我很安静,很知足。 我对这块土地和人民有着最真挚的爱。我不会做别的事,我能做的就是用相机对准他们。能在这片土地上观察体味人生,用心拍照,对我来说便是莫大的幸福!
陈:内心害羞的你从小就厌恶那些背着相机招摇的人,你现在却因为摄影而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陈:你的外型帮了你很大的忙。你置身乡民中间,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于坚说你“外表比本地人更土”,“老实地可以欺负”;王志平形容你:乡音土语、憨厚笑容、黝黑精瘦的身板、脸上带有愁苦意味的过深的皱折…… 二、摄影不是谋生的手段,而是一种理想 吴:我内向坚韧,凭自立的精神做事情。这点很像我的母亲。 69 年,县宣传部成立摄影报道组,把我调去。我开始摆拍新闻照片------山民布置好,羊赶到山上,虽然摆拍但有动感。这些照片除了发新华社、人民日报,还参加摄影艺术展览,我在省里还有了点名气。共产党的干部那时真好!县委书记是非常好的人,他很重视摄影。他给我布置任务,学大寨,这个公社水稻、那个公社多种经营……我要去高寒山区拍照,他就把他的专车县里唯一的北京吉普让给我坐,自己年过半百身患高血压却悄悄歩行下乡不让我知道。后来我知道了此事羞愧不安了很久。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将我的摄影工作做好?我爱人和我的三个孩子那时在昆明,第二胎是对双胞胎女儿。山道弯弯,我每次去昆明看他们母子要在路上走三天。我们县委书记去昆明开会到我家去看望,本想动员我爱人来昭通,后来一看家里是那样的情况,回来就和我说:放你回昆明,但你给我培养一个人,能上报纸三张照片就放你回省城。我物色了杨华岳,不到三个月完成了任务。72年,我调到昆明。 我们那一代人是不能自己选择职业的。到了昆明听安排我到了市物资回收公司工作。我们单位是收废品的地方,文盲多。我在宣传组工作,主要辅导职工政治学习。上班第二天,公司的头儿让我去给各单位淘汰回收来的相机定价。全是国外蔡斯、柯达、潘太克斯等好相机三、四十台!规定标价最高不能超过三十元,最低五元。我没有经济能力购买,眼巴巴看着一台台让人买走。 平平淡淡地工作了七、八个月,我被叫去给公司上级组织部门的人照相。玩了一整天,我拍了8个120卷。我一贯认真,做什么事总要做好,当时也有了点把握瞬间经营画面的能力。但照完了我自己也没看见效果他们就把卷拿走了。 几个月过去,我在菜场买菜碰到了组织部长,我随口问了一句:“那次的照片好不好啊?”部长说:“你没见啊?这是我们从未照过的好照片!”我就和他说:“我原来就是搞摄影专业的,现在改行了。”他说:“你这么好的技术改行了多可惜!现在你再去问问省影展办公室还要不要你,我批你走。”我马上写申请,不到半个月,就办成了。我终于到了专业摄影单位。 这个县委书记和这个组织部长是给我开路、帮我走向摄影的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我感谢党的培养,党在我这里的代表就是这两个重要人物。
陈:共产党就是帮人的人!
陈:你在很多文章中提到肖敬志先生。在云南这几十年摄影生涯中,他是和你交流最多最深刻的人。我在和王苗的访谈中,她也提到肖老…… 我刚搞专业摄影就遇到这两个高水平的人,他们却一点也不嫌我土。肖老第一天就给我上课,讲人品、艺品的关系:人品不好,艺品再高也走不远。他还告诉我:一生老老实实做人,会有好报。 肖老一生历尽坎坷,却感情纯洁,他为真理执者探索,把整个生命用在为中国摄影开拓发展和帮助同行上,是理想主义者。记得有一次他给我写信:“我在北京住的地方没有暖气。我正在给监狱的一个喜欢摄影的劳改犯写信,告诉他怎么去上摄影函授学院……”我们共事30年,他有时错怪我朝我发火,但当他发现错了之后会来敲开我的门:“吴家林同志,我错了!”很坦荡,我反而不好意思。后来我当图片社社长,没法实现开拓云南摄影文化的理想,经济又不顺,到处碰壁,很痛苦,肖老给我指点最多。 肖老是我最重要的良师益友。如果说,在做人做事上,我能有今日风貌,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得益于肖老精神熏陶。在实用主义、功利主义盛行的今天,我依然做正直有良知的老实人,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给我嘉许。
陈:在国内摄影界,你最初接触的是北京“四月影会”的人? 在那间小屋里,王志平、王苗的真诚让来自边疆的我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他们那么无私地把对艺术的观点告诉我。我们看完照片后已经是10点多了,他们俩用自行车把我送到火车站。火车开时,一阵大雨瓢泼而至,我在心里为他们担心:哎呀,他们要淋雨了! 那次回到昆明,省里正要办一个“云南风情摄影展”,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两个月不在家呆着,一下跑了很多地方。就用在王志平家受到的启发来拍摄。我的摄影概念清晰了------拍人、拍人、还是拍人。从那时起,云南人的生存环境以及人的精神状态成为我永远的拍摄主题。 我把那次在金沙江峡谷捡到的一块石头送给了王志平。20年后在法国南方王志平的家里,他给我看这块石头:“吴家林,还记得这块石头吗?”我无言以对,顿时眼睛湿润起来…… 王苗对我在艺术上的影响也很大,她视觉上个性十足。她使我明确:任何艺术应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摄影者一生寻求的就是这种语言。她给过我许多次难忘的拍摄机会,为我介绍过很多优秀摄影家,推荐我参加许多重要摄影活动,在港台举办影展…… 我是个不需要别人鼓励也能默默做事的人,但这么多年来我得到很多人的激励和帮助——肖敬志、王苗、王志平、李媚、侯登科、张照堂、阮义忠、马克.吕布、鲍德温、浩贝.岱乐品…… 1988 年,台湾的张照堂先生受台湾《汉声》杂志委托到大陆采访摄影家,经王苗推荐找到我,我给他看我拍的云南山里人的图片。当时那些图片都是底片和小样放在一起用皮筋捆着。他用放大镜一张张仔细地看。看着看着,他就说话了:“我在台湾整理老一辈摄影家的作品,他们大多已故去了。从他们儿孙辈的手中拿到的图片,就像你给我的这些图片一样,都是从没发表过的,需要我去发掘。我没想到今天在大陆,而且在新闻摄影部门,你拍的图片这么好,怎么还放在抽屉里,等我来挖掘……”他随后在《汉声》杂志上写了一篇介绍文章,发了我十几张大幅图片。这些图片一放大,我自己也感觉不错!这对我的摄影意识是很大的提醒。 四、摄影师要有摄影道德观 吴:我最早是以新闻报道进入摄影的。三十年前,我也曾经要求山区那些生活不幸的人故作微笑,让目不识丁的人手持书本拍照。现在想起来令我脸红。
陈:这是你后来讨厌拍宣传照的原因?你是否认为这样做最不符合摄影道德观? 我专心拍摄,相信我发现的东西不会让他跑掉,哪怕他正在流动、正在奔跑……零点几秒的东西我都能抓住。
陈:你还一直提倡摄影者与被摄者平等关系,这也是我一直追求的。摄影记者不过是有了一个好的社会角色,只是我们手里端着相机他们手里抓着锄头。在自然角色上,我们还不一定比深山里的乡民做的好。人的灵魂应该是平等的。尊重别人其实是尊重自己,有良知的摄影师应该拥有“心灵的纪律”!
陈:依我的经验和观察,摄影者学会对眼前的一切抱有真诚敬意不是一件容易作到的事情。有时拍摄几乎成了“施暴”的代名词。所以你一直做的是摄影作品和摄影道德观的双重贡献。
陈:所以我们在你作品中看到更多的是尊严与人格,尊敬与爱。 五、摄影对于我是个情感活动
陈:我一直喜欢你那种含蓄温和的摄影方式。虽然拍摄边地,你在平凡的生活提炼出温暖的诗意,直抵内心深处。亦幽默亦伤痛的一张张照片,看了让我笑之后更想哭。你是对自己的感受能力、观看能力和记录能力有足够信心的人?
陈:你走的是一条独到的路线,摄影为你展现了无限可能性。傅抱石在读到记述大画家石涛《瞎尊者传》中的一句"我用我法"时,顿开茅塞。他还刻制了"我用我法"的印章、、、、、、 云南高原独特的形象水土给我的养分,在这样的土地上常年行走自会形成本乡本土的摄影语言。作为一个边地摄影家,我能尊重生活的神圣的真实,能表现淳朴山民在生活中的本质力量,就已经令我欣慰了。
陈:因此你的视觉语言也被称为“视觉方言”。
陈:可以说乡民对生活的态度就是你的态度,他们对生活的理解就是你的理解,你的作品也就“无论如何与自己有关”。而很多摄影者不会也不愿拍摄身边小人物,觉得他们过于平凡、常见甚至琐屑。
陈:我们很少在你的照片里看到少数民族的节日,尤其是为旅游而搞的一些民俗活动。这些活动会吸引很多摄影者蜂拥而至。 这次我去德国参加展览,和我同行的几位年轻人是现代派观念摄影家。我理解他们的行为,每个人的文化背景及生存环境决定其选择的道路。和他们比起来我仍很传统。不导演、不制造、不摆拍,用标准镜头记录。我坚信自己记录云南独有生活方式的摄影会有长久的价值与生命力。 陈:你最近几年的照片中的动物出现很多,是一种很温情的拍摄。 吴:人类离不开动物。动物与山民天然在一起,共生在一个环境里,与人有一种微妙的关系-------爱它、养它、用它、杀它。这也是人与自然的主题,能折射出人的物质与精神文明状态。 我一直喜欢拍小孩子、小动物,有时拍他们眼睛里会有泪。 六、我这一生已经被视觉观察所代替 吴:我虽是以新闻摄影进入摄影,但我一直认为摄影是视觉艺术。我这一生已经被视觉观察所代替。
陈:你一直不要照片刻意的完美,也不要精准的完美,为什么?
陈:可是我刚入摄影时有好多人教我剪裁照片。有时一张照片能裁掉一半。
陈:我看到你把新莱卡用黑胶带缠起来,把那些亮的地方都遮住了?
陈:你怎样进行视觉的学习? 我更在生活中学习。我那些老乡随便一件生活用品就是现代雕塑!许多粗拙而实用的生产生活用具场景,围栏、晒架、墙壁、猪舍、马厩、牛圈、鸡笼、杂物棚等,几乎都是由各个家庭成员随心所欲颇具个性的自我建造,这些景物不断冲击着我的视觉感受,我经常把一些看似粗拙的用具场景当作一件雕塑或装置艺术拍摄,其作品往往承载着社会历史文化有趣而丰富的内涵 我一直在学线条、形式、美感……
陈:视觉观察给你带来乐趣,你的照片可以看成你的视觉笔记? 第三天相机拿到了,从早到晚我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行走拍照,心情好极了,时间也过得很快。 七、马克•吕布对我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陈:1993年,你幸运地认识了国际摄影大师马克.吕布。他称你为“前卫的人道主义者”。 95 年,我把我的画册《云南山里人》寄给了马克。收到画册那天刚好休斯顿国际摄影节主席鲍德温在他家中,两个老人见了画册很惊喜,当即就决定推荐我参加96年 3月的休斯顿国际摄影展。后来我应邀到了休斯顿,展出很成功。2002年休斯顿国际摄影节从十届一千多个摄影展中精选出10个最好的影展在世界各国博物馆巡展,其中就有《云南山里人》。在休斯顿国际摄影节期间,马克又写信给我:“巴黎对你很重要,一定要来。”96年3月我第一次到巴黎,70岁的老人亲自到机场来接我。后来我才明白,要我带上作品来巴黎是为了申请11月在巴黎国际摄影节上办展。 巴黎每天都有上百个展览,通过马克•吕布的积极推介,我在那里果然认识了很多重要的给予我帮助的人物。我得以参加了一系列展览。
陈:因着这位重要老人,你进入世界摄影界,并引起关注。
陈:你还有幸被马克•吕布选入自编的85位“世界最喜爱摄影师”影集的人。 我将随身带着的“边地行走100天”拍摄的约两百幅照片请马克指教,这批照片令他格外惊喜,他挑选出八十多幅带回巴黎。11月13日,我到巴黎他的寓所中发现,八十多幅照片已被他放大编辑成一本简易画册,供参加巴黎国际摄影节的大师们翻阅。我的第三本画册《瞬间边地》就是在马克•吕布挑选的八十多幅照片的基础上编辑成的。他评价我的图片是“治疗淫意无度的城市病的良药”。 就在这次,马克•吕布把我引荐给《黑皮书》主编、布列松生前的艺术顾问戴乐品,他看了我的作品,当即就决定把我的作品列入出版计划。
陈:著名的法国袖珍黑皮书系列是世界大师级摄影家的代表作丛书。至少20年了,卡帕、布列松、萨尔加多、寇德卡等人,每个人都有60幅照片入选。
陈:马克•吕布在东方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你,他认同你的道路,你们是摄影的同类和同谋。
陈:我看到马克•吕布给你的画册写的序:“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我们之间的交流虽然无声却一直很深刻。言语被眼睛和视觉愉悦所取代。今天我要告诉读者,我对吴家林作品的评价应当归纳为一句话:‘慢慢地,长时间地欣赏书中的每一幅作品,从中你会发现爱与幸福的秘诀。’” 八、在巴黎图片交易会我没看到一个中国人
陈:这些年,对地方题材的深刻理解加上马克•吕布的强力推荐,你的作品引起了国际性关注,先后应邀在美国、德国、瑞典、英国、法国、俄罗斯等国家举办展览。最近你参加了2005布列松摄影基金奖,评委会主席戴乐品主持了最后一次评奖会后,给你发了一封贺信。
陈:在国外,你见博物馆艺术馆就进,你曾参观过纽约、巴黎、旧金山、休斯顿、汉堡等许多城市的画廊和博物馆,有什么样的见闻和感慨?
陈:是没有渠道被人认识还是我们本身的差距?
陈:除了市场寻找和渠道搭建,摄影师自己需要做什么?
陈:现在我们的摄影师很注重拍什么,而不讲究怎么拍。结果是不尊重影象本身,浪费了很多好的题材。
陈:中国摄影师的东西无论拍摄和制作都有些粗糙。
陈:摄影师还需要独具个性。不要一窝蜂。
陈:时机来了,中国摄影师需要经纪人,需要画廊老板,需要了解国际市场。
陈:在国外博物馆参观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九、我拥有孤独的、自由的快乐 陈:现在心情怎样?
吴:我为摄影快乐着。我身上有我母亲的坚韧:看准一条路就一直走下去。摄影没有捷径。没有乐趣就不要做。 陈:你过去的摄影没有离开过云南。今后可能更不会走远了。
吴:我现在的照片常以我的家为半径50米范围内,我的画面中有妻子女儿孙子的身影。一般情况我不需要到很远的地方。
陈:你是当之无愧的“云南之眼”,但据说在你的家乡你只在一个小小的咖啡馆举行过个人展览,而且女主人还是瑞典人。为什么? 我现在仍然是生活在贫民阶层中的人,没有因为摄影的成功而跨入富人的行列,我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摄影而改变多少,由于经费困难我几乎没买过一个原装胶卷,全是购买30.5m盘片由自己分卷,还经常买廉价的过期盘片使用。
陈:人生不能样样完美。虽然你有一张苦呵呵的脸,但是你过了满足的一生。在很多人看来,你的人生已经够精彩。
陈;我喜欢你讲的那个旦旦和尚的故事。
陈:你说你终于可以淡化功利、淡化大而化之的责任感拍照了。近期计划是什么? 我会不断行走,拍摄这块土地上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历史文化、人与生存环境的复杂而有意味关系,表现普通人的生存状态。 “人文环境中的动物”依然是我拍摄的主要题材之一,是“人类与生存环境”中的一个部分。主要指人类饲养的家禽家畜:鸡鸭鹅、牛马羊、猫狗猪等等。这些动物有丰富的情感,与人类相互依存,同人一样生活在人文环境之中。 我正在拍摄一本《吴家林•保山》,不是奉命而做的介绍旅游的那种,而是我吴家林眼中的保山。是地方政府出钱。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说明本土摄影师逐渐被家乡人认可,也是我自己可以回报我的家乡的一个途径。我对此看的很重,不亚于出国展览。
陈:好的开头啊!接着,你还可以陆续有《吴家林•楚雄》、《吴家林•香格里拉》、《吴家林•昭通》……
陈:吴家林,你算是找到摄影的真正门道! 责任编辑:005 回 [ 昆明资讯 ] [世界名人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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