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娘邓莺枉死泳池 杀妻罪虽脱蔡耀华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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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他克拉县检察官办公室撤销对蔡耀华的杀妻控诉后，蔡耀华妻子邓莺溺死是意外，自杀，或是他杀的谜，从此陷入无解。没有人从这场不幸中获益。邓莺失去生命，沈慧娣失去女儿，蔡耀华失去妻子、失去三年时光（坐监等待审判）及失去一栋房子（支付律师费）。蔡耀华唯一得到的是，重获自由之身。

　　答允岳母好好照顾她

　　记者曾问蔡耀华对这一切的感受，他嘆口气说，「这是我的命」。

　　令蔡耀华感嘆的命运伏笔埋在2001年。那年三月，在Visa信用卡公司任职的工程师蔡耀华透过网路认识在上海的女子邓莺，两人利用电子邮件互相交流了一段时间后，居住于古柏蒂奴市的他于2001年4月底第一次到上海与邓见面。后来他与邓莺、邓莺的母亲沈慧娣，父亲、妹妹五人一起到安徽玩了一趟。同年 6月16日，他们在上海和平饭店订婚。

　　之后，蔡经常往上海跑，终在2003年5月10日把邓莺接到湾区来。沈慧娣记得，当蔡接女儿来湾区时，她叮咛他说：我们把女儿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她。蔡说：「我会的，请放心！」。

　　他俩来美后，先在美国登记结婚，正当计划着2003年7月26日在湾区举行婚礼时。前一个月的6月25日晚上，邓莺失踪了。

　　当年四十六岁的蔡耀华6月25日晚上向警方报案，称30岁的妻子邓莺失踪。一名警员到蔡耀华位于古柏蒂奴7533 Kinsbury Ct的家中进行失踪人口报告笔录时并做搜查，发现邓莺的尸体被掩盖在后院的游泳池盖底下。警方对蔡进行盘问后，发现蔡的前后供词不一，当场以谋杀案罪名逮捕了他。蔡随后被控谋杀妻子邓莺，圣他克拉县高等法院裁定他不准交保，但他否认控罪。

　　案件拖延到2006年才进行审判，邓莺的妈妈沈慧娣来美作证时指出，邓莺来美国后的第一个月内，感觉很新鲜。女儿希望她寄一些牛仔裤与泳衣来，因为蔡耀华家有游泳池，她想学游泳。本身会游泳的沈慧娣曾在三年前带邓莺到上海的公共游泳池。怕水的邓莺只敢站在泳池最浅的地方，而且紧抓住泳池边的把手，十分紧张，不久就上来了。

　　邓莺哭诉他态度行为恶劣

　　沈氏表示，新鲜感过后，邓莺开始觉得无聊，常向她表示家里很冷清，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蔡也说他们是不和邻居打交道。每天在家不是睡觉、上网、就是煮饭的邓莺觉得自己「好像住在殡仪馆里。」后来蔡要教她学开车，两人还因此有了争执。最令邓莺不满的是，蔡耀华对前妻所生的女儿十分疼爱。邓莺曾如此向沈氏抱怨过「他女儿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想吃甚么，我们就吃甚么，他明知道我在这里很无助，还这样对待我。」

　　沈氏说，案发前的一个星期，邓莺第一次向她哭诉说蔡耀华态度与行为都很恶劣，但具体行为并没有描述。

　　由于邓莺每天都会与母亲联络，所以当沈氏25日晚上找不到她人时，她觉得奇怪，打电话给蔡耀华的父母。他们先说他们夫妻俩去旅行了，后来又说邓莺出车祸了。一直到7月7日，沈慧娣再也受不了，才开始与中领馆联络，也才得知这个噩耗。

　　死前遭虐打？法医有分岐

　　圣县四名验尸官们对邓莺死于溺水没有异议，但对为何溺水的看法出现分歧。当时圣他克拉县助理验尸官现任三藩市助理验尸官的马玲力医生(Dr. Judy Melinek)独排众议，认为邓莺死前不久遭人虐打，之后被压入水中。

　　她说，死者身上共发现三十九处伤痕：由内至外、由头顶至脚趾均有伤痕及出血。这些伤痕大部分是是在被人抓着时造成的瘀痕，但也有造成内出血的撞击伤痕。

　　而根据进一步的检验，她认为死者身上的伤痕应是死前差不多时间造成的，所以伤痕因死者的死亡而不再内出血或停止自动痊癒。她认为死者死亡前不久遭人虐打，死亡时间应是救护人员抵达现场前数小时。

　　不过，她承认，她祇是负责为死者进行部分验尸工作，主要验尸工作是由当时她的上司，当时圣他克拉县法医官舒曼兹医生(Dr. Gegorry Schmunk) 负责，而且她对死者为何溺水的原因意见与舒曼兹医生不同。现已离职的舒曼兹医生当初认为不能判断造成死者溺毙原因，故列为死因不明，另两名助理法医官也同意舒曼兹医生的意见。

　　舒曼兹法医作证时指出，他在邓莺尸体被发现当晚前往现场，从邓莺鼻腔的取样确定邓莺死亡原因为溺水；从邓莺眼睛液体的取样确定邓莺死亡时间为当天下午2点到7点。

　　为女儿争吵拿剪图割腕

　　他表示，邓莺身上的瘀伤多过一般溺水案的瘀伤数目，但这些多于异常的瘀伤，不足以让他确定邓莺溺死的原因为他杀，自杀或是意外。

　　至于下属有不同意见，他说，该下属没有抵达案发现场，只根据执法人员收集到的瘀伤照片与现场目击报告来判断。

　　蔡耀华作证时指出，邓莺与他周一到周五分开睡，原因是邓莺利用半夜时间与中国家人通电话，但每逢周末就会同房。他说与邓莺的性生活很好，她定期做排卵测试与体温测试。他与邓很少争吵，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是当他教邓莺在美国开车时。当时邓通过Stop号志没有停下，蔡耀华大声喊「stop」，并且拉起手煞车。邓莺当时非常不高兴，但一天后，两人还是继续开车出去。

　　另一次是当蔡耀华的女儿在场时，邓莺煮一种中国麵给大家吃，蔡耀华的女儿不喜欢，说只要吃一般的麵，蔡耀华于是煮一般的麵给女儿吃。邓莺不高兴，指责蔡耀华太宠小孩，应该要求女儿吃她煮的麵。邓于是从厨房水槽处拿出一把剪刀，拿剪刀试图割自己的手腕，蔡耀华上前阻挡，抢走剪刀，邓莺随后走开。

　　邓几分鐘后再回到饭厅时，指着她的手腕说流血了。蔡耀华拿出绷带贴在邓莺手腕上，告诉邓莺先到楼上去，不要生气，他煮麵给女儿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邓莺曾拿玻璃器具敲头

　　蔡指出，邓在中国时曾试图伤害自己。2002年的一天下午，当时只有他与邓在场，邓希望蔡给钱她帮助家人，蔡不肯，邓抱怨蔡不关心她，试图爬上位于三楼的住家阳台栏架，蔡把她抓下来。蔡还说，邓莺来美国后也试图伤害自己一次，在案发前几天，邓要求蔡帮她修理电脑的上网功能，蔡希望邓自己修理，邓抱怨蔡不帮她修理，于是拿出一玻璃器具敲自己的头。

　　蔡说，2003年6月25日当天，他下午3点左右下班，先去银行领钱，快4点回到家。他先到楼上给邓700元，邓说家里的电脑不能彼此分享资源。邓从楼上把个人电脑拿下来，希望他修理。蔡最后一次见到邓大约为下午5点，邓下来几次在他身后看修理电脑的情形。当天两人没有争吵，没有动怒，没有打架。

　　他说妻子通常会在这时煮饭，煮完饭后会叫他吃饭，如果他忙，妻子会先吃饭，吃完后处理庭院杂务。天黑了以后，他觉得饿，自行吃完放在桌上的饭。他看不到妻子，在住家附近找一找，包括在屋内透过门窗往后院的泳池张望，不见妻子踪影，于是打911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后表示要到后院查看，蔡耀华跟着警员到后院，当警员拿手电筒在泳池东边往池内照射时，当时人在泳池一边的蔡耀华看到池内出现一个人体的影子。

　　他形容当时的心境说，「我很震惊，身体不能动，腿与手臂都在发抖，心跳得很厉害。」此时警员向他呼喊「去拿一些东西。」他于是拿根清扫树叶竿子把池上的半边池盖翻开，看到邓莺的身体与头髮浮在水面上，四肢与脸部朝下。他用扫叶竿把邓莺推到池边，跪下来举起邓莺尸体，当他试着站起来时，警员帮忙把邓抬起，之后把邓丢在地上。该警员叫蔡不要看着邓，把他推进屋内。稍后蔡听到消防车的引擎声，他开后院侧门让急救人员进来。

　　我爱我老婆 我是无辜的

　　辩方传唤的两位专家指邓莺溺死为意外。纽约州Suffolk县的首席法医Charles Wetli认为，邓莺胸口的瘀伤与撞到游泳池跳板的假设吻合，他不认为此瘀伤像是有人以手指或是手指关节打击所造成的，也不认为邓莺右手臂与手肘的瘀伤，与被人用手抓握所造成的伤痕一致，说此伤与撞到跳水板的反应一致。

　　辩方传唤的史丹福医院紧急救护主治医生Michael Laufer推测，邓莺当时正拿捞竿打捞掉进游泳池内的一只耳环，脚正踏在游泳池入池阶梯，不幸绊倒右脚大拇指处，身体往前滑，受到手中捞竿顶到池底产生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左前上方移动，左胸碰撞到泳池跳板，然后跌入泳池。

　　Michael Laufer指出，邓莺右脚大拇指前端以及右脚拖鞋前端有擦伤痕迹，代表邓莺右脚绊到东西。她左胸瘀伤与撞到该跳水板边沿可造成的伤痕一致。她右手瘀伤也与握竿碰撞伤势吻合。

　　最后，陪审团判二级谋杀无罪，过失杀人则以8票无罪4票有罪流审。流审后，检方有权决定是否以过失杀人罪再次提出审判要求，检方本欲与蔡耀华达成认罪协议，但蔡不肯，坚称没有犯罪，为何要认罪。检方遂提出重审要求，但重审日期的讨论拖延良久，终在日前宣布撤诉，理由是没有新证据，翻案不易。蔡耀华从此恢復自由之身。

　　蔡耀华曾在流审后对媒体说，「我爱我的老婆，我的老婆也爱我，我是无辜的，我将会被无罪释放。」而他在检方撤诉后向媒体说，「我是百分之百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