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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溥仪 溥仪看见我,一下子把我抱住了。 溥仪告诉我,毛主席让他找个合适的。
第一次见到溥仪 因为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史,我对处理个人的感情问题特别慎重。 好心的同事、邻居多次为我牵线搭桥,连医院的领导也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问题,我衡量再三,都婉言谢绝了。 时光荏苒,我已经习惯了年复一年的独身生活。 1962年旧历正月初六(2月10日),春节后第一天上班,我的一位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人民出版社编辑沙曾熙来到医院看我。 “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怎么样?”老沙趁着屋里没有旁人,开门见山地说。 “他是哪儿人?做什么工作的?”我问。 “你要相信朋友嘛!我给你介绍的人,绝不会不好的。” “可是,也得让我了解呀!” “有空你到我家里来一趟,再详谈一切。” 我当然不应拂却朋友的盛意,两天后我抽空来到老沙家里,他这才把实情一一讲给我听。 “我给你介绍的朋友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工作,人很忠厚,很可靠。” “谁呢?”我问。 “宣统皇帝。”老沙故意说出这个尽人皆知的名字,并注视着我的脸色。 “不行不行,我害怕。”听说是皇帝,我吓了一大跳。 “你怕什么?你了解他吗?” “我看戏剧或电影里的皇帝都是够坏的,还是算了罢!” “人家经过了改造嘛!据我所知,他的条件还很高呢!” “那我更不去了。” “我已经和人家约定了,还是先去看看。”老沙一边和我商量,一边开着玩笑说:“我也没见过末代皇帝,这回沾你的光,也让我开开眼界。” 我想:老沙代我约定见面也是关心我,不拿我当外人看待,我不该拒绝他。再说,去也好嘛,看看皇帝长得什么样儿。 原来,沙曾熙有位同乡叫周振强,也是前国民党高级将领,曾任蒋介石的卫士队队长,后来成了解放军的俘虏,在铁窗内改造了10年,1959年12月与溥仪同时获得特赦,又同时被安排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任专员。 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周振强最了解溥仪独自生活的难处,有一次,跟老沙提到要给溥仪介绍对象,老沙立刻想到我。 他们两人一商量觉得还合适,老周就向老沙要了一张我的照片,送给溥仪看,溥仪立刻同意见面。 老周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沙,其实,老沙在这之前尚未和我提过呢!
几天之后的星期天,沙曾熙陪我到南河沿文化俱乐部如约会面。 当溥仪很热情大方地跟我握手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倒有些拘束和紧张,甚至不敢抬眼仔细看看他。 直到他把我们让进客厅坐定,又向服务员要了咖啡,我这才得到机会观察了“皇帝”的风采。 他穿一身藏青色中山服,黑色皮鞋锃亮,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谈吐热情得体,举止文雅洒脱,这一形象已经令我油然生出几分好感。 在谈话中,溥仪详细地向我询问工作、单位、年龄等情况,问我在医院的哪一科,病人多不多,工作累不累,等等。 他把我的情况问得很仔细。 当时我正在业余卫生学校学习,手里拿着医学教科书。 他看到了高兴地询问我的学习情况,并说:“我对医学很感兴趣,改造期间学过中医,看过不少医学书籍,也曾帮助管理所的医务室做过护理工作,量血压、注射等简单的操作都可以。我当时曾想过:真能学会了治病,改造结束后也许可以当个大夫呢!” 我问到他的生活情况时,他说:“我现在只靠每月100元工资生活,有时不太够用,由国家照顾。” 他又问我的情况,我讲了父母早逝的经历,他非常同情,说:“真苦啊!” 他又问我父亲生前做什么工作? 我告诉他,是一个普通的银行职员。
了解了他之后 这几天我也曾了解溥仪的一些情况,知道他作为宣统皇帝曾经统治过全国,后来当“满洲国”的“康德皇帝”,在东北,家家户户都挂他的照片,每天都要给他鞠躬…… 然而,眼前的溥仪,总是咧开厚厚的嘴唇憨厚地笑着,一派喜气洋洋的神情。 我心想:这就是那个皇帝?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啊! 而且,诚实、朴素、和气、热情,更不像戏里的皇帝。 虽是初次见面,我们的谈话却很投机,不知不觉从下午两点一直谈到五六点钟。 那天,当我们走出文化俱乐部大家彼此要分手时,溥仪不忘向老沙问明住址和单位电话号码,并掏出小本子来认真地记在上面。 不过,他当时还不好意思问我这些。 我们把溥仪送上返回政协的汽车以后,周振强很兴奋地告诉老沙和我说:“行了,这回准成!” “你怎么知道行了?”老沙问老周道。 “溥仪如果不喜欢,总是说几句话就要走,这回谈了几个小时,说明他有诚意。” 周振强性格开朗,说话很幽默,他故意作出神秘的样子说下去:“大家给溥仪介绍对象,前后也有十几个了,他都相不中。”“那为什么?”老沙追问道。 “岁数稍大点,相貌稍差点,都不行。因为他常见外宾,有时还要携带妻子,所以得找个能带得出去的。” 第二次会面是在5天之后的周末,溥仪给沙曾熙打电话,相邀去跳舞。 我们按时前往政协礼堂,在白塔寺下车没走几步,就看见溥仪满面春风地迎过来了,我当时心想,这位皇帝蛮热情蛮主动呢? ∠鲁∫院笪曳⑾炙淮蠡崽械惚渴直拷牛狈谧喔校阶佑肜智呐慕谝餐恍鳎惺被拐姘涯撬恋钠ば湓谖医派希彼崆崆岬厮凸匆痪洹岸圆黄稹保蚴锹院敢獾匚蘅赡魏蔚匾恍Α? 尽管如此,跳跳慢四步什么的,他还能很认真地跟我嚓呀嚓地拖,到了快三步,简直就乱了套,像是拽着我绕圈跑。 第三次会面是溥仪直接打电话来,邀我到政协礼堂看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说已经留好了座位。 电影开演后,溥仪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看,影片情节深深地吸引了他。 当他看到男主人公张忠良抛弃遭苦受难,孝敬婆婆、抚养幼子的结发妻子的镜头时,非常气愤地说:“这个男的真坏!家里有那么好的妻子,还在外面寻欢做乐,逼得妻子跳了江,太没良心了!” 听了这些话,我觉得溥仪的心眼真挺好。散场后,溥仪一直把我送到白塔寺车站,问我冷不冷? 他还要亲自送我回关厢医院,我一定不让他再送,他等我上车后才回去。 一个新的礼拜六,溥仪在电话中第四次邀我晚6点到政协礼堂门前见面。 那天,车上人多,我等了几趟车才勉强坐上,而车速又慢,结果没能按约定时间到达。 在政协礼堂门前找不到他,我又转到办公楼后面,见他宿舍也关着灯。心想,还是回到政协礼堂门前等等他吧。 当我快走到大门的时候,正遇上溥仪从汽车站方向回来,一看见我高兴极了,就像铁屑碰到磁石一样,一下子把我抱住。 礼堂门前人来人往的,大家看这场面发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他这才好像忽然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 一些认识他的人过来打趣说:“你这个老头咋这么高兴啊!” 他紧忙解释道:“我到处找得好苦,上车站又没接着,竟在这里碰上了,哪能不高兴呢?” 我小声埋怨他说:“你怎么不管不顾的?也该分分时间、场合。” 他毫不示弱地回答说:“你不遵守约定的时间,我这是对你的惩——罚!”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那天晚上在政协礼堂看京剧《贵妃醉酒》,他很喜欢京剧这种传统的民族艺术,也能听出各种唱腔味道。 他边看边给我解释,发表他的感想和评价。 因为我经常和他一起看京剧,逐渐也懂得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了。
去他的宿舍看了看 戏一演完,溥仪便提出让我到他的宿舍看看,我就跟他来到政协大院的一所平房,里间是卧室,约有20平方米,摆着一个写字台、一对儿单人沙发和一张双人床,还有圆桌和几把椅子,靠床一侧有道门连着卫生间。 外间是客厅,看上去比卧室还要大些,有办公桌、书架和半圆形的沙发茶几。但溥仪不会收拾,衣物和用具等摆放得很零乱。 溥仪曾告诉过我宿舍的位置,但进入屋内这还是头一次。 他让我在外间沙发坐下,又拿出一大堆东西来给我吃。 看我并不伸手,他又拿桔子和糖果往我手里塞。 他对我说,经过几次接触产生了良好的印象,觉得有点儿离不开我了似的。 他这时又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交朋友? 我说希望继续相处,以达到互相了解。 他还问我现在对他有什么意见? 我说,愿在相处过程中开展批评,互相帮助。他笑了。 刚聊了一会儿,溥仪的五妹夫万嘉熙就来了,好像他们预先有安排。 随后溥仪就提出,第二天——星期日,两人要一起到我家去。 考虑到我们的关系尚未确定,而溥仪又有特殊身份,到我家去恐怕不太合适,我就推辞说:“我们院子里人家多,房子又小,路也远,还是不要去了吧!” 溥仪遂反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呀!” 看来他决心要去,推辞不掉,也就勉强答应了。
带他回家见父母 第二天上午,大约9点钟左右,溥仪和老万按照“朝外吉市口某条某号”的地址真找到我家来了。 “今天在你家里,我想好好和你谈一谈。我觉得有好些话非和你说说不可。” 谈话就这样由溥仪先开了头。 “也好!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说。 “你知道:我是个改造过来的旧人员,满身是罪,特别是跟日本人走了10几年,更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我觉得你改造得不错,政治觉悟挺高的。我的看法也许不正确,我认为历史是很复杂的,我们主要应该向前看。” “我赞成你这个看法。后半生我一定多给人民做些事情。” “我们都应该多做工作。” 我的话使他解除了一个顾虑,他立刻显出很高兴的样子,并把话题转到新的方面。 “由于我在改造中体会到党的政策的温暖,又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把从宫中带出的经过一再精选而保存下来的白金、黄金、钻石、珍珠之类首饰、珍宝共468件全部献给了国家。现在,我只靠每月100元工资生活,别无长物,所以你跟着我并不能得到享受。” “我和你相处,并非因为你曾当过皇帝,如果你还像皇帝那样坏,纵然有千千万万件珠宝我也不希罕。只要人好,再穷我也愿意,感情是金钱买不到的。” “我的年龄大,我们之间有差距,不知道这一点对你有没有影响?” 很明显,这是溥仪早有准备要提出的又一个新问题。 我想和他开个玩笑,看他有什么反映,就轻轻说了一句:“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看他的脸上立刻显出了有点儿异样的神情,“不过,只要精神状态好,是可以让人年轻的。” 他立刻高兴起来,说:“你看我的精神状态如何?特别是……和你认识以后,我真是从心里往外高兴啊!” “我愿意找岁数大一些的,因为从小没有父母,年纪大点更能疼爱我。” 我说了老实话。
毛泽东也关心他的婚姻 那天,我们谈呀谈了很长时间,谈得那么开心。 然而,还不能说两人就此确定了关系,刚刚见过几次面,互相之间都希望多了解了解。 对我来说婚姻是一件大事,溥仪也认为处理婚姻问题应该特别慎重,他颇为神秘地轻声告诉我说:“这是毛主席向我提出的要求!” 原来就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半个月前,毛泽东曾在中南海颐年堂家中设宴款待溥仪,还鼓励他重建家庭,并对他说:“你的婚姻问题要慎重考虑,不能马马虎虎。要找一个合适的,因为这是后半生的事,要成立一个家。” 我和溥仪的感情愈来愈深,他知道我身体不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怕我冷着、热着、受风、着凉。 一次,我得了感冒,他听说后便来看我,见我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十分焦急,他相信中医,让我到海军医院找著名的张大夫看看。 我说不用去,过两天就会好的。 谁知他竟脸背着我掉起眼泪来,哭得很伤心,我安慰了半天,他才不哭了。 一次,溥仪来电话说他病了,发着高烧。我一听赶紧用中午休息时间,买了一些平时他很喜欢吃的食品去探望。 我给他量体温,38度多,我说我陪你去人民医院打一针,好得快。 他听后非常感动地说:“现在我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了!你这么老远来看我,我的病好像已经好了许多,不用上医院了。” 坐了一会儿,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用力地握着,两只眼睛盯住我问:“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再等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还要等?”他用恳求的语气说:“答应我,早点儿结婚吧!” 回 [ 名人传记 ] [世界名人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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