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共婵娟——走近著名幽默作家汤礼春夫妇
作者:张衍荣 录入新月于 January 09, 2006 at 07: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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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届人汤礼春,以其微不足道的初中学历,勤奋耕耘,创作出二百多万字的幽默作品,一炮走红,数度获奖,声名鹊起,饮誉中外。汤礼春的成功,再一次有力地证明,文凭与水平绝不能划等号;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同样,他与妻子高延萍的婚恋结合,也再一次昭示,佳人爱子,郎才女貌的传统婚恋模式,仍是当今中国女子择偶匹配,托付终身的首选。这样的概括也许有失"境界",但对中国的美女们未必毫无用处。
他们一个是正在怒放的红花,一个则是深情相映的绿叶。他们是夫妻又是情人,是伉俪又是知音,是明星又是常人。而今,他们却正在艰难地走向阳光,走向未来。
一、初识汤礼春 未几见真情
我和礼春的相识相交,得以零距离走近他们夫妇,缘于我们共同的朋友--我的学兄,湖北作协会员卢苇兄。
记得那是九八年夏日的一天,只身在汉供职的年兄造访寒舍,身后跟着一位陌生人。不等让客进门,卢兄便介绍说:"他就是汤礼春,你应该记得的。"是的,我怎么会不记得呢!早在几年前,从他们办的《鄂西北文学》上,我就拜读过他的文章,虽不曾谋面,但展示在作品中语言质朴,回味绵长的特点,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今日幸会,果然文如其人。他身材五短,面相忠厚,与人们通常想像的文人形象--精明儒雅,风流倜傥相去甚远。其实,他拙外秀中,是个待人非常实在,心地善良而又极为细致聪明的人。当然,这是后话。那天我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谈经历,谈人生,谈文学,相叙甚欢。
过了大约半年,他又一次来到我家。事前未约,见他只身一人,且风尘仆仆,以为又象上次那样,是到省里参加他们那个"民革"的什么培训班来了。不料他这个县级"民革书记"却苦笑了笑,说单位不景气,开不出全额工资,迫于生计,他只得暂别老河口,到老家武汉,给一位个体书商编书,靠打工谋生。我正欲为他的境遇唏嘘两句,却不想他话锋一转,透露说目前"混得还可以"。原来,打工之余,自己也笔耕不辍,而且还颇有收获。他打算独辟蹊径,在幽默作品上闯条路,并将他已掌握的相关行情商机和盘托出,鼓励我业余创作改弦更张。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礼春此来,是专为搭救我,帮我解困的。写幽默作品尚在起步阶段的他,将自己千辛万苦探索而得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倒给我,这无异于将个人的商业秘密拱手奉送。众所周知,这可是处世大忌。可是,待人实在的礼春,就是如此地厚道。比之于文坛那些千方百计窃取朋友题材、构思,早晚写了拿去换赌资、嫖资的人,礼春又是何等地高大。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礼春当时正在忍受着生活、精神、情感的煎熬:为了全家老小一碗生存之饭,他们夫妻已劳燕分飞了!他那身材单薄的爱妻高延萍,别夫离子,远走他乡,正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滩,给台湾"洋"老板打工,电话中时常传来妻子怎么也压抑不住的鸣咽声!而同样凄然落泪的礼春,在我这里却只字未提。他一双真诚的眼睛期望着我,从那实在的目光中,我读出了他热切的心声:朋友哇,赶快好起来呀!我因为缺少天赋,写幽默力不从心,加之当差杂务繁多,导致礼春对我智力扶贫的心意始终未如愿。如今多年过去,当初遭孽的礼春自己尚在泥潭中,还捧出那金子般的心搭救我,只要一想起,我就忍不住要心酸流泪。
自从那次他来过后,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见上面。因为惶愧,我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但是,通过卢兄打听他的努力,却一直未曾中断。然而,他却音讯全无。
二、羊城初见高延萍
二000年秋冬的一天,我突然接到礼春的长途电话,说他正在广州,编一本名叫《快活林》的幽默杂志,虽说仍是打工,但刊物基本上是他当家。在他的打理下,杂志的发行量很是不错,稿酬也比纯文学杂志高许多,让我有合适的稿子尽管投过去。还说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广州,不仅结束了妻离子散的漂泊,而且收入不菲,生活总算是安定下来了。要我和卢兄如果有机会,一定去他那里看看,吃住都不成问题。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听着他那遥远兴奋的声音,我不禁喜出望外。真没想到他们夫妻俩的执着与奋斗,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摆脱了贫困,改变了命运!而且,还及时将喜悦和快乐与朋友分享。礼春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了痛苦,总是一个人独自默默承担,而有了好处又总是忘不了大家。
冬去春来,二00一年春天,我利用出差广州的机会,登门拜访了他。
我枉长礼春几岁,以一个兄长的关切目光,打量了他的寓所。房子很宽敞,陈设却简陋,居住有富余。确如他所说,如果接待一两个朋友,"吃住都不成问题"。这就让我放下心来。
他们俩热情地接待了我。那是我头一回见到礼春妻子高延萍。她的容貌和身材,美丽得十分经典,她的文雅端庄让人无可挑剔,她的贤淑善良又毫无粉饰。这就难怪她非但赢得世人称道,公婆疼爱,而且就连十里洋场上那严历的男女老板也为之折服。我不禁为礼春的福气暗暗喝彩,同时也为礼春给朋友们挣足了面子而倍感欣慰。
见过礼后,高延萍便去下厨。乘她备酒炒菜的当口,礼春对我介绍说,小高学历比他高,文笔比他好,现在在家里当他的"专职女秘书",不仅要为他提供洗衣做饭保健等一系列家政服务,还要为他抄稿打字,甚至润色文章。礼春叹息道,可惜了,她的文才都让我给耽误了。礼春的叹息和自责,不由人对高延萍又添几分敬意。
才女高延萍不仅文笔优美,还有一手好厨艺。餐桌上,我一边品尝着她的手艺,一边在想,她那柔弱的肩膀,在风雨人生中,帮助老实敦厚的丈夫,挑着艰辛与困难,挑着命运与前途,挑着夫妻们的奋斗和一家老小的希望,从河口走到汉口,从扬子江边走到黄浦江畔,如今又从大上海走到五羊城,辗转千万里。我忍不住问,就这么披星戴月一路走来,你不觉得累吗?
"当然累哦!"高延萍一边布菜,一边对我说。"特别是上海打工那一段可不是一般的累呵。老板知道我怕丢了这份工,就卡着搞,把我一个人当成三个人用,工资一分不加,每天有干不完的话,办不完的事,连口气都不让喘,真是累断了脊梁呀!就是这样,他们还毫不体恤,我每天都想跑到阳台上,一个人好好痛哭一场呵。还有,那种受歧视的滋味,实在叫人气愤。有一次,我忍无可忍,就在老板家的黑板上,用粉笔狠狠地写上:难道中国人就没有尊严吗?"!
礼春介绍说,小高上海打工期间,他实在放心不下,就中途去看过一次。他在那家住过几天,小高那工打的,实在不叫人过的日子,要是让她这么做下去,用不了多久人就要累垮。他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回来我就下决心叫她辞工,就是赚金子我们也不干了。我宁可自己累死,也不能再让她受那种罪。
是的,天下男人,谁受得了妻子被人百般奴役?
不平则鸣。高延萍被礼春接到身边后,抽空将在上海打工的遭遇写成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她的勤劳与自尊,她的善良与礼让,她的不屈与抗争,无不可圈可点,也正好与礼春相得益彰。
三、翻阅"罗曼史"
老三届人的"罗曼史"多半不"罗曼"。他们的青春期处在一个极为特殊的年代,一边是竭力宣扬"阶级之爱"、"同志之爱",一边则是拼命排斥、抵制、批判包括谈情说爱在内的"小资情调"。因此,他们那段可怜的恋爱,往往是短暂的,地下的,恍忽的,莫名其妙的。许多人见面没三天,就匆忙进入实质阶段,不是谈婚论嫁,就是直接推入洞房。全然没有当今年轻人的从容、潇洒与疯狂。那种大张旗鼓满街"打广告",明目张胆把禁果当西瓜啃,大摇大摆"把胆子放大些,把裤子垮下些"的恋爱模式,对老三届人来说,几乎想想都是罪过。笔者绝对无意非议当今,没准有朝一日社会就是这样呢?我只想借助认识事物的一种基本方法--对比,来说明我对礼春口头和书面提供的那份"罗曼史"的浪漫程度,的确不太敢恭维。
即使是这样,他们当年的公然恋爱,还是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
高延萍出生在老河口,也就是那座地处汉江之滨,素有"小汉口"之称的古城。也许是天水泽芳华吧,极度贫困的物质生活,超载超负的体力劳动,鲜有母爱的家庭氛围,都没有妨碍得了仅有一条幼小性命的高延萍,出落成婷婷玉立的少女。她是一棵小草,破土而出,顶着一颗露珠,拼命吮吸大地的乳汁和日月精华,终于长成纱厂里倾倒古城的"一枝花"。面对这么"一枝花",谁又不想朝家划拉?内中不乏王孙公子,富家阔少。可是,小女子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当她把彩球和一腔柔情都付与水泥厂工人礼春时,人们不禁大跌眼镜,古城舆论为之哗然,尤其是那些"爱之败"者,更是万般地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仿佛卖油郎独占花魁出了现代版样,甚至连怀抱彩球的礼春本人也错愕不已,一再追问美丽的姑娘:"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公平地说,当年的礼春虽欠英俊,但也并非没有大姑娘追,只是这家伙心性高,不肯点头罢了。
有着东方古典美的高延萍,则顾不得少女的羞涩,在心上人面前坦陈:"我看中的是你爱文学爱音乐,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爱文学爱音乐"好办,"有追求"也不难,但要将两样结合在一起,形成造化,恐怕就不那么好办了。难得的是,姑娘那双阅历不深的眼睛怎么就那么睿智,那么"毒",仿佛赌石样,硬是把礼春这块和氏璧认准了呢?许多女子不乏这样的勇气,却没有这样"入人三分"的目光,到头来只落得"个人问题"一波三折,几经兴废,"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无疑,高延萍为她们提供了一面人生之镜。
在他们恋爱的那段日子里,礼春的《江河水》、《病中吟》如泣如诉,《赛马》、《红梅赞》又是那样地热烈奔放,二胡琴声让他的心事暴露无遗,高延萍岂能不懂?她顶住来自亲人的压力和来自外部的干扰,经常设法给礼春壮胆,要么拖他上电影院,要么陪他逛马路,遛河堤,或者干脆找个地方幽会去。就是这样,礼春那双在二胡上颇有作为的手,却局促得从不敢主动触一触姑娘。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雄起失控,想偷尝禁果的时候,但雷池可怖,其作为也仅限于演戏水平,唱是真唱,做则是甩甩水袖而已。据礼春本人披露,甚至为此还闹过一回笑话。那年头不举行婚礼是不能算结婚的,领了结婚证也不得搞性接触,否则便违犯了游戏规则,如果再要是不小心怀上孩子,用今天的话说,那可"掉得大"。高延萍当然不能例外。那是他们领取了结婚证后的某天,两个人欢天喜地为准备新房打扫卫生,事毕心血来潮,两人诚惶诚恐地进行一次并不到位的性接触。不知怎地,事后每月定期的红潮并未如期而至,姑娘恐慌不已,几次找"祸首"礼春拿主意,甚至不惜悄悄跑到医院去,找大夫要解决"问题"的针打。结果当然是虚惊一场。
看到这里,读者们也许要失望了,闹半天,就这种不见荤不带彩不刺激不上档次的"罗曼史",也值得一吹?是的,笔者也承认似乎有些不过瘾,但那个年代他们又确实只有这点"干货",总不能编段故事,让一个老实人去大跳粉墙吧?
四、过从在江城
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二00一年秋天,我与礼春再次在广州相见时,就觉察到他已萌生去意。当时,他那本杂志正火爆,每月给老板挣得惊人收入,他个人的成就感不言而喻。而且,他还开办了个人幽默作品网站,成为我国第一个幽默专营网。但他却告诉我,由于他的幽默创作已渐成气候,全国许多刊物都在争着要他去当编辑。这种动向,正好与他不安于现状的人生追求相合拍。果然,没过多久他便挂冠而去。只是,他既没去京津沪,也未去湘豫皖,更没去闯关东,而是带着他的爱妻婵娟与共,回到了老河口,继续开办他的个人网站,正儿八经地做起了自由撰稿人。二00四年十月,他又跑回老家,定居在与笔者一水之隔的汉阳。从此,我们面对面的接触日渐多了起来。
那是当年国庆节后的一天,礼春全家来访。见他们是开着私家车来的,我们全家又惊又喜。寒暄间,我见礼春的头发复又有些灰白,便向高延萍打趣:"怎么,武汉买不到蚕蛹了?"
此说是我头次去他们广州寓所时的事。那天,餐桌上高延萍一个劲地劝我多吃些蚕蛹。那是她特地为我的到来而去多买的,她生怕我失去这难得的保健机会。为了证实蚕蛹的保健功能,她指着礼春满头乌油油的黑发对我说:"你看,我们汤礼春吃了蚕蛹后,头发变得好黑呵!"她还向我详细介绍了蚕蛹的购买,烹制和最佳进食量。我笑着告诉她,多年前我整天就跟这个蚕蛹子打交道,浑身上下都是它熏人的气味,不要说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避之不及,就连一般的人,见了我都恨不得掩鼻而去。有时厂里开大会,坐着坐着身边的人都悄悄跑光了。我同它打了八年交道,被这东西搞怕了,弄苦了,险些就要打光棍。正是为了彻底离开这该死的蚕蛹子,我才去拼命复习功课考大学的呢。小高听了不禁一乐:"你也是跟我们汤礼春样,靠自己改变命运的呀?"我说:"可不。幸亏邓大人拨乱反正,恢复了高考"。
而今忽听我旧事重提,高延萍努力一笑,十分无奈地朝礼春头上投去一瞥。
这时礼春却分外忧郁地对我说:"现在不是买不买得到蚕蛹的问题,而是我们小高病了。动不动就肚子疼得打滚。听说你认识一个消化道的中医专家,能不能请他帮忙看一看?"
小高病了?我好不惊讶,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天老爷就忍心不关照?再一细看小高脸色,果然有些不对劲。我连忙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这是我头一次听到礼春开口告人。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肯麻烦别人的。他那忧虑的眼神和难以掩饰的焦急,使我深深感到当年他们轰动古城的爱情,就跟酿酒样,已经酿到了相濡以沫的亲情分上。这是人间爱情的至境,足以战胜任何外来的情感冲击。我被他们这种至爱亲情所感染,不禁代专家打了保票。礼春这才松下一口气:"那就先谢谢了。我们可叫一些医生坑苦了啊!"
经检查,小高患的是胆结石,中医已经无能为力了,非手术治疗不可。得知她手术后,考虑礼春在汉没什么亲人,我和老伴特地从武昌赶去看过一次。对此,两口子好一番感动。伤口尚未拆线的小高,紧紧抓住我老伴的手,亲热地说个不停。其实,当时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他们这趟院住的不仅经济上被狠宰一刀,服务上闹了一肚子气,而且要不是小高清醒精明,及时指出,险些酿成人身大事故!可他们两口子始终报喜不报忧,生怕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二00四年底,年兄小女出嫁,我们去老河口,与正在老家养病的小高一家又见面了。为了表达心意,大病初愈的高延萍,不顾体弱难支,一连几天终日陪伴着我们。其间,礼春又特意将我接到家里,参观他的网站,并将他儿子研发的"作品管理大师"展示出来,说等他再回到武汉后,一定要帮我把"大师"安装上。临别前,高延萍还特意跑到市场上,仔细挑选据说有温补功效的羊肉买来送给我们。他们夫妻俩的热忱和美意,真叫人感动不已。
二00五年夏天,礼春全家返回武汉,一安顿下来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带儿子去他那里,将"大师"搬回去。他说这东西投稿方便极了,操作又简单,深受全国许多撰稿人欢迎,目前已有好几百人使用它。在他再三催促下,我也终于安上"大师",而且是免费为我提供服务。此外,他还一再对我说,要我抽空单独去他那里,以便他系统详尽地向我传授创作经验。我知道,这是礼春对包括我在内的朋友们的智力扶贫一直念念不忘。我敢斗胆说一句,这是老记们绝对挖不到的新闻。礼春兄弟呵,你们夫妻为什么对我这样好?莫非我这辈子又遇到了贵人?
五、也是风雨也是晴
二00五年四月,武汉晚报用极为醒目的粗体大字,以《汤礼春 年过半百玩转幽默》为题,报导了礼春的打拼事迹。同时,还特意在版面正中刊登了礼春的大幅照片。
这不由使人想起礼春当年收到作协会员证时的事情。那是一九八七年七月,省作家协会给他寄来了会员证。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礼春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作家了。那天高延萍比任何人都兴奋,她的"和氏璧"终于经权威们确认玉现其身了!她像过节样,满面春风地挽起礼春,带着孩子,一家三口同去公园,欢游于鸟语花香的绿树丛中。
那么,二00五年的这一次呢?已然年近五旬的小高,还能象个少女似的激动不已吗?当然不可能了。不光年龄上使她日趋沉静,更多的是,这一类的事礼春经历得够多了。互联网上随便一搜索,"汤礼春"的信息辅天盖地。高兴是肯定的,但她不可能再心潮澎湃了。高延萍是幸福的,也是知足的,她每天的工作,除了给丈夫和孩子提供衣食住行方面的服务外,一个重头戏就是登记发稿情况,然后拿着一打汇款单,去邮局领稿费。
礼春告诉我,目前他有一千多篇稿子在全国各地乃至海外周游。因为有的报刊不那么把作者的知情权、著作权当回事,不寄样刊样报,也不联系,更有甚者,非但不寄样刊样报不联系,甚至在稿酬上打起了歪主意。因而,不汇来稿费,他就不太清楚自己有哪些作品被何人采用发表;有时即使稿费单寄来了,他仍然弄不清楚发表的是哪一篇。放在外面的稿子太多了,他也实在搜索不过来,好多就是靠各地的文友相互转告,他才知道的。为了"护秋",他曾不得不对个别不那么地道的刊物提出过抗议,表示要在公堂上见。毕竟人家珍爱自己的羽毛,只要对方认错,礼春也就适可而止。
正当他们一家呕心沥血,为读者百姓奉献幽默笑声,为社会耕种精神粮食的时候,二00五年十月,厄运又一次降到这家人头上——高延萍再次被病魔击倒在病床上!辛苦多年的一点积蓄,也瞬间化为乌有。可怜的礼春欲哭无泪,整天提心吊胆,神情恍忽,还要在住院的妻子面前咽泪装欢。为了生存,即使半夜从医院回到家里还得坚持笔耕。未谙世事的儿子,象只受惊的小鹿,惶惶恐恐,跳进跳出。一边要照顾病中的妈妈,为她打水买饭,甚至象女儿样帮母亲梳头、擦身,另一边还要给步履沉重的父亲驾车,为父亲的文友们提供服务。全国各地的许多文友得知情况后,纷纷伸出援助之手,捐款慰问的邮件如雪片般飞来。那天我和卢兄赶到医院去探望,只见坚强过人的高延萍十分乐观,对战胜恶魔充满信心。她含笑向我们介绍了发病经过,手术情形,全国各地文友的支持情况,让我们两位兄长尽管放心。她良好的心态,使她不像刚刚接受过大手术的病号,依旧是那么光彩照人。礼春则头发愈加灰白了,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是呵,贤妻早已是他的半条命了啊!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在行将结束本文的时候,兄长们要说一句:礼春,昂起头来,搀好妻子,领好孩子,再大的困难咱也照样迈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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