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的贪官故事,几乎总是由情色打底。二奶、情妇、妓女,在贪官的业余生活中占有绝对重要的位置。
贪官们通过自己在女人身上付出的努力,获得了各种“荣誉称号”,谱写出许多当代情色传奇。中国土木建筑公司原驻泰国负责人刘国修,因为对妓女们特别大方又特别“重情义”,被曼谷夜总会的妈咪和妓女誉为“博爱人物”。湖北省原副省长孟庆平,因为处处上床而被称为“花省长”。贵州遵义贪官唐荣光精力旺盛,勇夺“骚公狗”荣衔。南京车管所原所长查贵今拥有“金陵十三钗”,这个美名是他自己封的。大庆贪官王连宝被人编了顺口溜———“王连宝有四宝:麻将牌、金首饰、淫秽书、避孕套”。广东贪官叶广章在大会上作报告,严禁“三陪”,当晚即与妓女同眠,并指着电视上自己的光辉形象:“看我多有风度”!妓女答:“我现在是几陪呀?”浙江贪官朱承岭在北京学习,传出了让人三携“绝色妓女”进京的佳话。海南贪官李庆普奋笔疾书,写下嫖娼日记九十五本。陈希同陈小同父子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为“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添加了鲜活的注脚。
贪官与风尘女子的亲密接触,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坐实了这样一个判断:贪官与妓女之间有着某种必然联系。然而,事实上,贪官与二奶、情妇、妓女并非逻辑地联系在一起,二奶、情妇、妓女也并非贪官的专有“享受”。
不贪的官是否也会包养二奶、交结情妇、涉足娼寮,这个问题可以存疑,因为直至目前,我们没有足够材料来作出判断。现在,几乎所有关于官员与二奶、情妇和妓女关系的材料,都是来自于“办案过程”,只有已经被定性为贪官的人,才可能被公开相应的材料。而全面认识官员与二奶、情妇和妓女关系,需要的不仅是案卷,最重要的是社会调查材料,但谁会对没有被“双规”的官员展开可信的调查呢?
二奶、情妇和妓女是否只与贪官交往?可以明确地说,并非如此。在成功人士中,包养二奶、交结情妇,已是公开的秘密;嫖娼行为更是发生在社会各个阶层的人士中间。
当代中国的情感生活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巨变。社会的各个角落,几乎都存在着明显的性暗示和性挑逗,黄段子、荤笑话、性玩笑无所不在,诉说情感不得满足的人越来越多,大街上可以看到“性商店”,电视广告和电视片在展示情色欲望。在这种背景下,任何一个贪官的落马,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关于二奶、情妇和妓女的故事,谈论者的愤怒后面,不无嫉羡交织的心情。从这个层面上来理解,贪官与二奶、情妇、妓女的关系不过是当代生活中一个不足为奇的共性侧面而已。
二奶、情妇、妓女问题与贪官问题,是两个不同的社会问题。就社会危害性而言,贪官把持公共权力,吞噬公共资财,毒化社会风气,远远超二奶、情妇和妓女之害。二奶、情妇和妓女,并非贪官所带来,也非贪官不存而可以带去。贪官是权力制约失效,二奶、情妇和妓女是社会道德观、婚姻观、性责任感变化使然。将两者强扯到一起,不是一种理性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