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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逛上海的酒吧
作者:上海修车匠          录入新月于 August 14, 2002 at 06:27:45:

  那天回到上海,白天才知道上海有个叫“新天地”的好地方,晚上马上约了一个哥们儿,准备好好玩一玩。

  约好时间我到了那里,淮海中路马当路太平洋百货后面,站在街口等朋友,周围来来往往已经很热闹,靓女配老外的组合很多,我看见一个衣着甚少的高大靓女拉着个老板样子的男人走过去,从后面看去,好象腰下只围了一条毛巾。我看得目瞪口呆,她却是“谈笑间,旁人灰飞烟灭”的神态。一个保安见我如此农民相,主动过来和我说话:“那个女的常来,我见过她很多次了。”

  我于是借机问他这里怎么玩,他说里面很多酒吧,那家叫“东方魅力”的老板是谭咏林和成龙。

  等来朋友,我们马上杀将过去,转了一圈,才知道“新天地”是个石窟门的组合,里面有很多的酒吧,道路曲曲拐拐,有点象把北京“滚石”那一片搬到了胡同里。

  进了“东方魅力”,一楼已是人山人海,大家围着舞台看表演,我们只好上二楼,二楼看得到表演的位子也没了,正犯愁,恰巧看见两个有过点头之交的女孩子在那里喝酒,我过去问她们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聊聊天,被无情拒绝。于是我们索性跑到二楼的阳台上去找了个位子坐下,边喝酒边互相安慰:“没关系的,她们没有把我们当流氓,我们只是长得不够好看。”

  坐在阳台上看夜景感觉还是很好的,其实比在屋里看表演强,从“东方魅力”出来的时候,我才留意了一下那里的装饰,那里见缝插针地可以看到谭校长的明星画,还有一件古代的盔甲服罩了一个玻璃罩子放在二楼,让我想起历史博物馆,而舞台上两个少女在唱劲歌,真是的,啧啧,怎么搞成这样?

  出了“东方魅力”,我们又跑到旁边一家叫“LUNA”的酒吧,二楼很小,很安静,有点象餐吧,一楼同样是乐队表演,正在唱“野花”,水准不敢恭维,我敢说这里的姐妹上去也比她强。“LUNA”的洗手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一直不喜欢我的朋友请跳过这一段,因为你不幸看到会更加不喜欢我),小便池做的象一扇瀑布喷泉景观,让我迟迟不敢方便。出来后说给朋友听,他还特意进去参观了一下,回来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随后又来到一家叫“LA MAISON”的酒吧里面,酒吧在二楼,上去一看,分两边,左边屋子蹦迪,右边屋子乐队表演。

  进了左边,仿佛掉进雪山的山涧,冷气很足,墙壁是白色,地板是白色,隔帘也是白色,桌椅吧台是太空合金般的银灰,角落里放着一尊托着下巴的石膏雕塑,说抄袭“思想者”可是实在差得很远——为什么在这里放这个?我百思不得其解。里面的座位除了散座是一个个用白色布帘隔开的围座单元,可以坐7~8个人,可是靠外的位子只能算是长条凳,因为没有靠背,坐久了一定很累。我看见几个时尚的女孩子歪坐在长凳上,挎包扔在一边,手边撑在长凳上边聊天,我笑着跟朋友说:“小资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不舒服,也得忍着,因为那代表一种格调。”

  出了左边,进了右边的房间,里面一个菲律宾乐队在演出,坐下,侍者拿来酒单,我要了2杯28元的啤酒,侍者说没了,只剩下45元的啤酒了,我说,你看着办吧,我今天就喝你们这里28元的啤酒。侍者拿我没办法,走了,一会端来2杯啤酒,结帐的时候朋友惊呼这里便宜,“东方魅力”啤酒TMD要45元,我冲他傻笑,跟他说这里肯定是仅次于夜总会的“消金窟”,既然是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来,没有女孩子在身边,不必在乎面子,不能让人家欺负,把自己定位在农民,最舒服。

  菲律宾乐队的表演实在不好,插科打诨还可以,但是哪怕“MY HEART WILL GO ON”这样的歌,我听了一会才明白是用英语而不是菲律宾语唱的,因为一直没有发现个好乐队,我更相信了那种说法:好的乐队,在北京。

  出了“LA MAISON”,已经很晚了,有个女孩在酒吧门口和一个老外深情吻别,我们从他们身边走过,我借着酒劲大喊了一句:“爱情真伟大啊!”,朋友跟着和了一句:“真伟大!”,喊完,一起大笑逃掉。

  我们打算不虚此行,干脆把“新天地”看个够,看见有一家叫“ARK”,就又进去了,时间已经很晚,可惜里面日本乐队的表演才结束,没有赶上,不过这里风格挺舒服,确实是个听音乐聊天的小资场所,相比之下,北京那个挺有名“THE LOFT”显得差一截。

  从“新天地”出来,还有些不想回去,干脆在朋友的提议下,来到茂名南路的酒吧,进了几家,装修简陋多了,但是音乐很棒,还有很多的老外搂着我们的女同胞跳舞,我们也不熟,随便进了一家,门口有个家伙竟然拦着我要我买50元的门票,我正犹豫,朋友一把拉过我说,那人是骗子,果然,再回头,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江湖险恶啊!

  看了几家,没有特别喜欢的,不知道哪家好,干脆去问街边卖羊肉串的小贩,他指给我们一家不起眼的小门脸,我们进去,走上狭窄的楼梯,二楼昏暗灯光下响着强烈的朋克音乐,舞池挺高,不大,就象东北的土炕,一群人在跳舞,我坐了一会,看见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竟然穿了一条裙子在跳舞,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马上把叫来一个服务员样子的小女孩,问她,“你们这里是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是我们马上就走。”

  没想到那个女孩大方地跟我握了握手,告诉我她是这里的经理,她说那人是老客人,确实有点那个,但是她们这里不是那种地方。然后骄傲地告诉我:“我们这里的音乐是全上海最棒的,很多客人是听了朋友的推荐慕名而来,你们是谁推荐来的?”

  我只好实话实说:“马路对面那个卖羊肉串的介绍来的。”

  女经理尴尬地撇了撇嘴,不再理我们,脱下外套,露出小背心,一跃扎进舞池去了。

  我看了一会那个穿裙子的男人跳舞,觉得越喝越喝不下去,索性和朋友跑出来,进了对面一家叫“曼哈顿”的地方。

  “曼哈顿”喝酒还是满愉快的,音乐很带劲。老外很多,色鬼老外更多,我旁边的那个鬼佬的手总在女服务员的身上动来动去,我故意一把推开那个女服务员,女服务员一脸不满的问我:“你推我干吗?”

  我说那老外占你便宜,我看不下去了,所以……那个女服务员象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而去。我苦笑着怪自己真是多余。

  我和朋友说今晚我们不醉不休,于是出了“曼哈顿”,打车接着去巨鹿路,那里的酒吧更简陋,流氓老外也是一样的多,我们终于一醉方休地来到街上,已经很晚了,路边的大妈还在守着烟摊等人来买,几个卖花的小孩缠着一个老外,要他买一支玫瑰给身边的中国女子。几个花花绿绿女子还在街上结伴徜徉,一辆公安的巡逻车过去,竟然有个女孩冲车里的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巡逻车视而不见地开过去,里面的警察一脸和气,完全没有北京巡警的那股子霸气。

  我和朋友叫来车,坐进去,朋友把头探出车窗,冲着那群夜莺大喊:“上来吧,我们带你们一段。”没想到那些人真的向这边走来,我们赶快向司机大喊开车,看来是喝醉了,该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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