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鹅、待杀的黑狗
作者:杨馥源           录入新月于 December 29, 2001 at 20:54:30:

  排队的鹅

  从前上小学时,同学们都是排着队有秩序进行集体活动,这是司空见贯的。但
鹅排队你见过吗?

  那是一个雨过天晴的午后,从邻家避雨往家里走的上,有七只幼鹅——是的,
我很认真的数过——走在我的前面,最小的跑在最头前,两只无羽毛的肉翅在有拼
命地扇动助跑,依次的后面一只鹅比前面一只鹅大一点,由于体型有大有小,腿也
就有长有短,排在最后面的那只鹅走的慢悠悠的,中间那几只不大不小的,有的大
跑、有的小跑、有的连跑带走,有的快走,有的慢走,知道我为何要说的如此繁杂
吗?因为七只小东西的间隔相差均匀,这是何等的协调,何等的秩序。我,无意间
排队成了第八只鹅,令我乐翻天的是最后那只最大幼鹅长时间的回头极其友善的看
着我,那是从前我认为只有人才会有的表情,它为何不怕我这个身材巨大的动物呢
?可能它把我也成一个爱排队的好“鹅”,只要是按规矩排队,无论我这只“鹅”
长的多么的奇异,我都会被鹅接受,受到礼遇;只是这只幼鹅永远无法想到,我曾
是一个追着他们的父母辈、爷爷辈、爷爷的爷爷辈......满街飞跑、一地鹅毛的劣
童。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秩序,又有人性的一面.

  


  待杀的黑狗

  那天单位食堂宰羊,好奇的我走过去看生杀羊的样子,却先瞧见一条拴着的狗
。那狗一身黑,无杂毛。杀羊的大伯说:狗是买的,过两天也杀。或许知道刑期将
至,黑狗没有看宰羊的热闹,对鲜美的羊肉也不懈一顾,驯服的爬着,并且下巴与
脖子抻成直线,紧紧的贴着地。它对我却没有漠视,高高的眉骨下两只眼睛转动着
,因它是黑色的,近视眼颇重的我看不清黑瞳孔,只风白眼仁如灵活会动的月牙—
—好讨人爱的样子。

  第二次见我,黑狗狂吠,好可怕!第一次见我怎么不叫!黑狗挣断链锁,我可
怎么办!

  一日,我跟明原后面看狗,明原立在狗窝前,却不见狗儿,后面的我先奇后笑
——黑狗深深地躲在暗处,竖起所有的寒毛。我暗自恼怒:“怕成这样,狗德行,
欺弱怕硬。”

  又有几次,黑狗不是对我虎视,就是旁若无人的撕咬能撕咬到的东西。常常在
屋里听见它无聊孤叫好多声——似乎在表白:看家不成,多难过。哎!我真的好同
情它。

  终于有一天令我大大的出意外,黑狗满脸溢现着“人”特有的高兴、可爱、可
亲的表情端坐着看我,像是我昨天曾给过它一个好大的肉骨头;那坐像是一个非常
标准的立正姿式,规规整整的,尤如刀削斧切般的笔直,这也只有仪仗兵才能摆出
这样的资式,一只狗儿怎能做出如此的坐像。我希望你也能看见,因为语言的描述
与现实终有差距。亲眼看见的你会和我一样,因没有相机照下,而用文字来记住述

  再见黑狗时,已见被人剥皮剔骨了。我想黑狗如果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只能
在地上看见那么一个小黑点,看不见它人性的一面,我是不会写这么一段文字来记
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