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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上的螳螂(长篇连载)
作者:孤狼-2008 录入新月于 January 21, 2008 at 09:56:32:

(第四章 续1)
柳风和他的12.6专案组对案件的侦破还没有实质性的突破,新疆人的出现又像是雪上加霜,作案频率越来越高,各个分局刑警队也都在忙着抓人破案,柳风心里这个烦啊!他真的希望老五柳逸能给卫国帮上那忙,那样一来他的压力就会轻多了,但愿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柳风看着自己分析剥离出来的几个人名单,决定先和和刘名启的老婆郭雅轩进行正面接触。
下午2点,苗苗他们把郭雅轩带到了重案组的讯问室,映入柳风眼帘这个女人30多岁的年纪,高挑而不失丰满,保养的姣好的皮肤看上去很滋润,一头大波浪的长发飘散在脑后,五官清秀但略显风骚,一双杏眼顾盼流离,轮廓很美、性感十足的双唇紧闭着。尽管表面显得很沉稳,但从她的眼神和微握着的双手可以看出她内心的不安。柳风示意她坐下,苗苗给她端上了一杯水。这期间没有人说话,无形中给郭雅轩再次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郭小姐,这是我们重案大队的柳风柳大队长,他有些事情想要对你询问,请您配合。”苗苗拿出了记录本并很客地对郭雅轩说。
郭雅轩看了看柳风和苗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了点头,用不大的声音说:“可以,你们问吧。”
“郭雅轩,你知道王春明吗?”柳风单刀直入地问。
郭雅轩听到王春明的名字身体一震,紧张而又有些羞涩地回答:
“我,我认识。”
“他死了,被杀死在家中。”说完这句话柳风定定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郭雅轩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她的肩膀在发抖,不敢和柳风的目光对视,低下了头,眼圈开始红了起来,可以看出她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柳风和苗苗都在注视着她,等待着她心理防线的崩溃。
“我知道他死了,你们是在怀疑我吗?不是我杀的!”郭雅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别哭,在案件没有告破之前每个人都是被怀疑对象,先说你是怎么知道王春明死了的事情?什么时间知道的?谁告诉你的?”面对柳风一连串的质问,郭雅轩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有些眩晕的感觉,内心极其慌乱,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也开始有些摇晃。
柳风示意苗苗给她端上杯水,并拍了拍郭雅轩的肩膀。郭雅轩稳定了下情绪,慢慢地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妩媚的眼中残存的泪水:
“是我爱人说的,他好像听他市政府工作的朋友说的,大概是前天晚上。”
“你爱人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
“他叫刘名启,是天虹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郭雅轩此时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了似的,恨不得赶紧结束这难熬的时光。柳风和苗苗对视了一下,继续问道:
“你是怎么认识王春明的,在什么场合?”
“我爱人和他们公司的人请王处长吃饭时认识的。”郭雅轩回答的极不自然,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这一微小变化都被柳风和苗苗看在了眼里。
“你和王春明是什么关系?”柳风不给郭雅轩任何喘气的机会,继续追问着。
“我可以不回答吗?这是我的个人隐私问题。”郭雅轩有些不耐烦了。
“不行,为了调查事情真相,为了对死者的负责,你必须回答我们的询问。”柳风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郭雅轩此时非常矛盾,她不想说出她和王春明的情人关系,但是又想赶紧说完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柳风看出了她内心的矛盾,开导她说:
“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和王春明一通电话就是个把小时,而你和他的关系我们在你们周围已经调查清楚,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郭雅训此时已经决定豁出去了,怎么也是这样了,只要是能赶紧离开这里就行,她喝了口水说:“我们是情人关系,认识4个多月了,我欣赏他的文才,他欣赏我的容貌,谁知道他竟……”郭雅轩再次痛哭了起来,这次柳风和苗苗谁也没有劝她,放任她在那里宣泄着。
柳风等郭雅轩停止了哭泣,继续对她询问: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12月6号中午,在齐梦轩饭店一起吃完饭他说有事就先走了。我就回单位了。”
“王春明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有什么仇人没有,或者和谁谁有意见啊什么的?你好好回忆下!”
“没有,他从没有和我说起过和谁有仇,他对人很热情又很老实,肯定没有。”
柳风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于是他说:
“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儿,以后又什么事情我们再找你。好吧!苗苗送下。”
柳风送走郭雅轩,点燃了香烟,在郭雅轩来之前他就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不会有什么重大的突破,但是有一点还没有明白,刘名启知不知道郭雅轩和王春明的事情,下一步要和刘名启直接接触。
位于北山市城乡结合部的五里铺村,在北山市城南,这里都是低矮民房,由于城市扩建,原先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都住进了新楼房,而原先的老房屋就出租给了来自各地的务工者,这里人员混杂,治安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过根本的解决,尽管公安局曾多次打击各种犯罪活动,收效还是不大。这个不大的小村落里,分散着湖北帮、四川帮、安徽帮,他们相互之间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但偶尔也会发生一些摩擦,最近不知是几个帮派达成了什么协议,这里反而没有发生过什么治安问题。新疆人阿乌兹带领的新疆人新近住在了这里,他们大约有30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极其彪悍,他们的到来给其他的几个帮派无形中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但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因为他们都在压抑,谁也不愿意最先挑起事端。
阿乌兹今年29岁,强壮凶悍,脸上那条从眉心斜下到嘴角的刀疤,更给人一种残暴凶狠的感觉,从新疆遭到公安局的打击,才流窜到北山这个城市,手下没有一个吃闲饭的,有搠包(抢劫)的,有推车(上车行窃)的,还有查户口(入室行窃)的,人才济济,来北山没几天,便频频作案,屡屡得手。但是今天让阿乌兹感到了恐慌,恐慌的原因不是来自公安局,因为他们不怕公安局,毕竟有着民族政策限制,被抓住大不了关上几天就放出来。让他真正感到恐惧的是,今天所有出去做活(偷抢)的弟兄们都是铩羽而归,一个个被打得头破血流,并且都带回了话:让新疆人滚蛋。
这一切表明,他们惹上了北山市的真正的黑道中人,只有他们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有他们才能在整个北山市所有的市口(作案场地)预先设伏,因为他们太了解这个行业,而且动手分寸恰到好处,只是皮外伤而不伤及内脏筋骨。这说明了他们还是遵守道上的规矩:先礼而后兵。阿乌兹想到了这一层,但他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人,他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但他还太不了解北山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的性格,而他更是没有想到他的对手比他还要狠得多的多。晚饭后他让人叫来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紧急商讨该如何应付这一突发事件:
“弟兄们,今天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吧,我们栽得很惨,我们惹上了这里的真正主人,你们说我们怎么办?是离开这里还是和他们对抗?你们说说。”
灯光下阿乌兹脸上的那条刀疤泛着紫色光芒,因为喝酒而使得他那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得面目有些狰狞可怕。
他的手下没有说话,但他们那桀骜不驯的表情告诉了阿乌兹,他们不会退却,他们要战斗。阿乌兹被手下兄弟们的胆识和决心感染着,他把声调抬高了几度说:
“好,我的好弟兄们,我就不信了,他们汉人比我们还不怕死?你们几个听着,明天全力查找他们的人,见到后带话过去,我们要见他们老大,只要见面我们就有胜算,我们可以和他们比谁的骨头硬。还有就是从明天继续开工,你们随时做好准备,准备和他们战斗!”阿乌兹的话语激励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们,他们那年轻的面孔因激动而显得发红,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对手到底有多强大,不知道对手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
这天晚上11点,北山市天籁娱乐城三楼的一个包房里,文胜正在和他的手下最后落实着行动计划和时间:
“海滨,新疆人的住处都侦察清楚了吗?住几个院子,每个院子多少人?”文胜表情严肃地问。
“胜哥,绝对没问题了,这是街道图,这是他们的住房分布图。”
叫海滨的小伙子把两张手绘的草图摊开在茶几上,耐心地做着详细的讲解。文胜和其他的几个人认真地听着海滨的介绍,并把草图的中的每个节点都牢记在心,海滨介绍完毕长出了口气,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文胜拍了拍海滨的肩膀,满意地说:
“好兄弟,太详细了,你小子没白在部队混两年啊。哈哈,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开始我们的逐狼行动,什么他妈的新疆狼啊,老子们就是打狼的爷爷,下面我来分工。”
文胜脸上露出了一丝杀气,片刻又恢复了正常,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给几个弟兄们发了一圈,神色一正接着说道:
“大刚,你带你的20多个人开一辆金杯(面包车),带两把五连发,把车停在村外,留两个人看车,别熄火,其余的你带着进村,控制1号院,这个院子居住的女人多,男人没几个,他们不反抗你们别动手,起到震慑作用就行,如果给咱们玩硬的,就狠狠地削,但是不要开枪,枪是吓唬他们的。动手的家伙就用镐柄(十字镐的柄把),他们手里都是短刀,咱的家伙正好破他们的小刀子。注意随时保持和我的联络,听到我的通知后,就赶紧撤退,在现场尽量少说话。”
“是。”叫大刚的这个粗壮敦实的汉子自信地点了点头,三角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回答了一个字。
“大飞,你带你的20多个弟兄和大刚他们一样,控制2号院,只要是不反抗就别伤人,明白吗?随时保持联络。”
“放心吧胜哥,兄弟肯定叫那些新疆狗服服帖帖。”大飞很轻松地回答着。
文胜看着大刚和大飞,这两个人自信地冲文胜笑笑。文胜对他们两个太放心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而且他们两个又都是那种能够掌握分寸的人,所以文胜才这样放心地交代给他们任务。
站在文胜旁边一直抽烟的消瘦汉子叫大雨,白面书生模样,其实是心狠手辣,说话也阴阳怪调,让人听了都会起鸡皮疙瘩。平时和人动手的时候更是阴损坏,在对你笑的时候他就能把刀子插进你的身体,同时他还有着一身翻墙越脊的好功夫。
“大雨,你跟着我带10个人,我们直接去这个阿乌兹的院子,他院子里有四个人,加上他5个,我们要小心点,也带两把五连发,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开枪。完事后你负责通知大刚和大飞。”
说完话文胜又看了下海滨说:
“海滨,你带10个人,负责我们身后,防止有突发事情发生,同时做好随时支援我们的准备,一旦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你负责及时修复,都明白了吗?对讲机你马上负责全部调试好,行动前发到他们几个手里。”文胜严肃地看着他的手下。
“明白!”几个声音同时回答着。文胜充满信心地看着这几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又不放心地叮嘱着:
“记住,千万不要死人,死人事情就大了,镐柄不要招呼脑袋瓜子,能不动手最好,大家看下表,现在是11点25,我们2点出发,3点整准时发动攻击,谁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自己知道怎么办。”
从文胜严峻的表情和他今天显得比平时有些啰嗦的话语中,他们都知道这次的行动不同以往,不知道这次出击结果会怎么样,但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掏窝打架的事情。不大功夫他们就又回到了平时的懒散状态中去了,而文胜并没有休息,他一遍又一遍地设想着行动的每一个环节,不能有半点失误,一定要做得完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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