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上的螳螂(长篇连载)
作者:孤狼-2008 录入新月于 January 20, 2008 at 05:5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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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续5)
6点20分,楼下传来了嚷嚷声:
“怎么了?五哥,谁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敢惹你生气,我整死他!”
柳逸听到文胜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说了他N次了还是改不掉这火爆的脾气,幸亏现在6点多,公司员工都下班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行了,就你小子嗓门大,想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要把人整死去?赶紧进来吧!”
随着柳逸的话音,一个身高175左右,小寸头剃得整整齐齐,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的精壮汉子推门走了进来,这就是文胜,北山市65公斤级别散打冠军,负责柳逸公司的明光矿业股份公司的保安业务,主要负责采矿作业区的安全事务。
“五哥,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文胜说完话端起柳逸早给他泡好的茶,仰脖一口灌下,随即用手抹了下嘴角的水珠。柳逸递给文胜一支烟,对他说:
“叫你回来是让你把新疆人赶出北山市,我不想再看到那些新疆人在北山捣乱,不想因为他们的犯案而激怒警察,到时候来个全市严打行动,还不知道有多少咱们自己的弟兄跟着倒霉,所以三天内日让他们滚蛋,但是不要死人,这涉及到民族关系,否则不好收场。”
柳逸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缓,但他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气连文胜都感到了脊骨有些发麻,尽管柳逸的面部表情依然很平静。
“行,我今天晚上就调集人手,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五哥你放心吧,保证三天以内搞定!”
文胜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正经,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嘻哈,他知道这件事情办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他也知道新疆人的剽悍,但他更相信他自己手下兄弟的狠劲和综合素质。
几句简单对话便完成了一件事情的决策,没有任何啰嗦和废话,未来的三天内北山市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三天后北山市有可能会恢复到从前的安静祥和吗?
(第三章完)
第四章 一石二鸟
12月10号北山市各大报纸均刊登出了“北山市天虹房地产有限公司”因拖欠民工工资,而使上百名民工闹事以致堵塞交通的文章,柳逸看着报纸笑了,刘名启啊,这下够你小子喝一壶得了,民工闹,你不发工费肯定不算完,看你明年还有什么资本来竞争工程,在市里领导的心目中你天虹是什么形象?你和我争什么?你以后还有闹心的事儿呢。走着看吧。
“叶楠吗?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柳逸用内线拨打了叶楠的电话。
“柳总,您有什么事情吗?”叶楠敲门进来后问道。
柳逸示意叶楠坐下,然后对她说:
“你今天把公司欠材料商的货款统计出来,然后通知他们,一半天来公司结账,他们肯定还会送许多年货过来,到时候你通知办公室把年货登记,然后给公司的员工分了。”
“今年干嘛这么着急给材料商结账,离过年还早呢?”叶楠有些不解地问。
柳逸把手边的报纸推给了叶楠,然后徐徐说道:
“今天的报纸你没看吗?你想啊,刘名启面对媒体的介入,他不敢不给工人补发工资吧!他欠材料商的货款呢?我们和天虹有一些共同的材料商,我们这边主动找他们给钱,你想会怎么样?”
叶楠静静地听完柳逸的话,明白了,柳逸是想再给刘名启的眼睛里点上几滴眼药,让他雪上加霜。沉思片刻叶楠也有了新的想法,对柳逸说:
“我明白了,那我干脆给大小材料商们发个请帖,安排一个统一时间,大家在一起搞个联谊会,一方面是感谢他们这么多年对咱们的大力支持,二来呢把明年咱们公司的大好形势和一些工程计划说说,顺便暗示一下现在天虹的困境,你觉得如何?”
叶楠说完注视着柳逸,等待着他的决定。
柳逸用欣赏的目光对视着叶楠的眼睛,他对叶楠的领悟能力相当的佩服,什么事情只要稍加点拨,她马上就能明白该怎样去做,甚至比自己想的还周到。
“嗯,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但是一定记住,对天虹的事情一定说的婉转,还要表现出同情、表现出为天虹的现状着急、表现出为天虹的未来担忧。材料商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人精啊!我们这样一说,他们肯定会嗅出什么味道来,那还能不趁火打劫,去找刘名启要账吗?到那时才是刘名启真正难受的时刻呢。”
柳逸说完和叶楠相互笑了起来,但是两人笑得根本点不同,叶楠是笑柳逸的聪明和狡猾,而柳逸笑得却不止这些。叶楠并不知道,柳逸这时已有了更大的野心,他不单是想要打击刘名启了,他是看上了天虹、看上了天虹新购置的设备和那个水泥搅拌场,他要把他们吞食过来,据为己有。柳逸止住了笑声,又对叶楠说道:
“你们在搞联谊会的时候,说到天虹的问题时可以发扬下风格,很自然地放出点风声,就说如果天虹真的资金困难,咱倒是可以借贷给他们嘛,要以一种玩笑似的语气说出去,让人半信半疑,将来有可能这句话就会传到刘名启的耳朵中,当他真的被逼迫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许他会拿假话当作真话来听,明白吗?”
叶楠没有马上回答柳逸的话,她在思索柳逸话里的意思,不知道柳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此时她觉得柳逸真的是高深莫测,不由得叶楠心里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叶楠,想什么呢?”柳逸看叶楠呆呆的出神,以为她在走神呢。
叶楠听到柳逸的问话,神情一怔,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聪慧,她笑笑说:
“我在想到时候怎么说好呢,我都记住了,要没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我马上准备下步的工作。”
叶楠很自然地撒了个谎,柳逸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了头。
刘名启此时也在看着今天的报纸,他的心情则和柳逸完全不同,他的心里像百爪挠心似的难受。新闻媒体的介入,打破了心中的最后幻想,使他原本计划好的拖延战术付之东流。随着今天的见报,他相信过不了两天,市里有关部门肯定会做出反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阿!
刘名启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着烟,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着,他在考虑如何应付眼前这一大难关,工人的工资不发肯定是不行的了,一旦补发了工人工资,材料商肯定也要趁机来要账,可眼下到了年根向谁去借钱呢……
文胜昨天和柳逸分手后,就开始制定如何驱逐新疆狼的方案,这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既不能把新疆人逼急,又得让他们滚蛋,这才是最佳方案。可是以他对新疆人的了解,不战是不可能的,也许只有出奇招才能达到不战而屈敌之兵的效果。尽管文胜平时狂傲,脾气急躁,但对柳逸交给的任务不敢有丝毫马虎,它知道柳逸的作风,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尽善尽美。直至半夜,文胜才拟定出了一份自认为比较完美的行动方案,于是连夜便对手下人员详细交待了行动计划。
北山市火车站开往北山市第一医院方向的18路公交车上,什么时候都是超员超载,许多外地来北山市医院看病的人,都要乘坐这班车到医院的,而那些人大部分是来自农村的乡下人。由于这班车要途径北山市主要街道中山路,几个大的购物商场又都坐落在这条路的两侧,所以18路公交车自然而然地成了各路扒手理想的扒窃场所。
上午7:30,当18路公交车在北山市百货大楼站牌停靠时,由车前门上来三个汉人装束的新疆青年,两男一女,20岁左右。从他们那滴溜乱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扣皮子(偷钱包)的扒手,上车后,那个女孩便向着后门移动,并不时地借着车体的晃动很自然地用手接触着一些乘客的身体,她这是在趟活(看有无钱物),进行火力侦察,一旦确定目标,他们会在下个停靠站利用刹车时惯性来出份(偷钱),而其他两个新疆青年则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在等待,等待着那个女孩的暗示。
这时女孩站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前,他的老婆坐在座椅上,脸上的表情略显痛苦,不时的用手帕擦着额头的细汗,男人则用一种爱怜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老婆。从他们的装束上来看这应该是一对来自农村的夫妇,而且应该是来看病的夫妇。
车就要停靠在下一站了,随着公交车上的自动报站器的报站声音,两个新疆人快速地向车厢后门移动了过来,而那个新疆女孩子则转身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后,用身体紧紧地倚住了他的身体。当新疆男人经过这对中年夫妻身边时,公交车也恰巧到站,一脚刹车,人们的身体也自然地随着惯性而倾斜,就是利用这种短暂的晃动,新疆男青年那纤细的手已经伸进了那名中年男人的翻版(外衣内兜),并须速夹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一切都是那样的流畅娴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场完美的坐工(用手扒窃)行动宣告结束,随之下车,满意的表情溢于脸上,左右看看没什么异常便扬长而去。
新疆人没有想到,他们在车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车上几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看了个仔细,更没有想到这几个小伙子在他们下车后也下了车,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当那几个新疆人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胡同时,他们停了下来,因为他们要洗皮子(从钱袋里拿走钱扔掉钱包或者装钱的东西),就在这时后面的几个小伙子已快速围了上来,新疆狼就是新疆狼,快速的反应使他们掏出了匕首,把上镶嵌着精美饰物的匕首,连那女孩子也不例外。尽管如此,可他们脸上和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恐惧,因为他们看到了对方其中两个人大衣下面的锯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而其他三人则是拔出了藏在衣服里的一尺多长的平头砍刀。
“操你们妈,你们他妈的新疆狗,跑俺们地盘上抢食来啦,把刚出的份儿(偷的钱)供(上供)上来,不然整死你们。”为首的一个拿猎枪的瘦瘦的小伙子凶狠地说着。
三个新疆人互相看看,用新疆话激烈地议论着什么。但是对方的几个人却没那么好的耐心:
“别他妈的嘟噜了,老子听不懂,再问一句,供不供?”瘦高个儿小伙子把枪口对准了新疆人中的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像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一张原本苍白的面孔由于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发红,手指已经搭在了举起的猎枪扳机上。
新疆人在这种力量悬殊的对抗中败了,其中一个万般无奈地从怀里掏出了刚才扒窃的信封,双手递了过来,眼睛里充满恐惧地看着他们,嘴里用夹生的汉语说着:
“朋友,能告诉我们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吗?回头让我们老大去拜访你,天下黑道是一家嘛。”
“去你们妈的吧,谁他妈跟你们是一家,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赶紧滚蛋,离开北山市,否则就把你们一个个的全他妈做了,滚蛋吧,再看见你们,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瘦高小伙子一边用猎枪对着新疆人的胸口,一边小心地接过新疆人递过来的钱。回头对身后的几个小兄弟一使眼色,几个人便转身离去。而新疆人却呆坐在那里,商量着什么……
这一切只是文胜驱逐新疆狼的计划中的一部分,他要在今天全市范围内打击新疆人,先从推车(上车行窃)的、搠包(抢劫东西)的下手,黑吃黑,让他们吃亏还不敢报案,然后连夜就发动大规模行动,不给他们喘气反扑的机会,直接端掉对方的老窝,迫使他们滚蛋。
中午一点左右,北山市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上,人们都在充分享受中午的阳光带给他们的温暖,人来人往。人们或者独行,或者三五成群的说笑着,有的空手有的带着从商店购买的各色商品,整条步行街显得喧嚣却又祥和。一名阳光时尚的女孩悠闲地逛着各家商业小店,手里还拎着一个精美的皮具坤包,可能是她太专注于欣赏橱窗里的商品了,根本没有留意身后跟着的一个新疆小伙子,就当她转身刚要进入一个商店时,突然感到手里的包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拽走,手指尖感到一阵刺痛,身体也被那股拉力扽了个趔趄,本能的反应使她顾不上手指的疼痛,边追赶着抢包逃跑的新疆小伙子,边大声地喊着:
“有人抢劫啦,抓住他。有人抢劫啦,就是那个新疆人。”
随着她那声嘶力竭的喊声,有人开始加入到追赶的队伍中,有人则躲得远远地看着那个新疆人跑过。就当新疆小伙子跑进了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在他前面出现了4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岁数不大,20来岁的脸上却都带着一股邪气,眼睛中流露出的是凶狠残暴的目光,摇晃着手中的棒球棍就拦住了他,他们没有人说话,上来就闷不做声地抽打。新疆小伙子被这种凌厉凶狠的棍棒打傻了,一边用抢来的包拼命护住脑袋一边大声哀求:
“各位朋友,绕了我吧,我不敢了,别打我了,别打了啊!”
随着他的哀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过来2个新疆人,手里拿着匕首,虽然带着恐慌的神情,却又拼死地护住挨打的小伙子,其中一人一边外强中干地挥舞着匕首,一边用已经走音的夹生汉话喊着:
“不要再打了,你们欺负人,欺负少数民族,我们要告状。”
“去你妈妈的吧!你们新疆狗在我们的地盘抢食,你还想告状,你他妈告去啊!老子打死你。”一个身体敦实的年轻小伙子一边骂着,手中的棒球棍又毫不停滞地砸到了面前这个喊叫的新疆人肩膀上,剧烈的疼痛沁入这个新疆小伙子肺腑,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第二棍又夹带着风声砸在腿上,痛苦使得这个新疆小伙子的五官挪了位,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棒球棍的威力让新疆人的匕首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只好放弃了抵抗,双手保护住脑袋,让身体忍受着暴打。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为首的那个健壮敦实的小伙子警觉地看了下四周,余怒未消地对躺在地上的三个新疆人低声说: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让他带着他的人赶紧滚蛋,否则再见到你们就往死里打。这次还算轻的,滚蛋!”说完便带着其他几个人扬长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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